第30章 阿河畔的“零元购”(二合一,今天没欠)
第30章 阿河畔的“零元购”(二合一,今天没欠) (第2/2页)“这是从那个最大的帐篷里的指挥桌上找到的!肯定是个大官留下的!那桌上的地图甚至还是热的呢!”
麦克塔维什邀功似地说道,脸上的褶子里都填满了笑意。
亚瑟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夹起一支雪茄,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加勒比海阳光、陈年橡木桶、发酵烟叶以及绝对权力的醇厚香气,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瞬间盖过了周围那令人作呕的硝烟味、泥土腥味和尸臭味。
作为斯特林家族的继承人,这种味道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在伦敦的绅士俱乐部里,在苏格兰高地的家族城堡中,这种雪茄是餐后的标配,是伴随着股市涨跌和政治密谋的背景香氛。
但那是久得就像上辈子的事了。
自从两周前原主被包围在敦刻尔克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以来,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就彻底断了口粮。他不得不像个最底层的列兵一样,嚼着硬得像鞋底的咸牛肉,抽着那种辛辣呛人、甚至掺了锯末的廉价雪茄。
在这十四天的地狱之旅中,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曾经是个体面人。
然而现在,他作为一个英国贵族,竟然要在一个德国将军的帐篷里,通过一次野蛮的抢劫,才能重新找回属于他的生活方式。
“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是特供版。”
亚瑟轻轻摩挲着雪茄表面那如丝绸般细腻的烟叶纹路,那是顶级技师在大腿上卷制出来的艺术品。
“看来我们的古德里安将军虽然是个只知道推进的工作狂,但品味确实不俗。这玩意儿即便是在柏林的黑市上,也是只有纳粹高层才配享用的硬通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昂贵的纯银朗森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石擦出几点可怜的火星,但没有火苗。没油了。
这就像大英帝国现在的处境一样:精致,昂贵,但在关键时刻却掉链子。
“长官。”
旁边立刻有一名眼力劲极好的士兵凑上来,递过一只刚刚从德军尸体上搜来的、刻着骷髅标志的防风打火机,并殷勤地打着了火。
呼——
防风打火机那粗犷的橘黄色火焰在风雨中顽强地跳动着。
亚瑟微微低头,借着这团来自敌人的火焰,点燃了那支属于敌人的雪茄。
他深吸了一口。
辛辣而醇厚的烟雾在嘴里打了个转,那是一种久违的香味。它瞬间驱散了雨夜的寒意,也抚平了这几天以来积压在神经末梢的疲惫与焦虑。
在那一刻,亚瑟·斯特林不再是一个狼狈的突围指挥官,他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伦敦阔少。
“干得好,中士。”
亚瑟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看着烟雾在雨中消散,眼神变得迷离而危险。
他将盒子里剩下的雪茄随手抓了一把,分给了周围早就看得直咽口水的赖德少校和杜兰德上尉。
“都尝尝。别客气。”
看着这两位军官像捧着圣遗物一样接过雪茄,亚瑟指了指身后那片废墟,语气中带着豪迈:
“这可是‘闪击战之父’的私人珍藏。抽了这根烟,就算下一秒被包围了,我们也能挺直了腰杆跟上帝吹一辈子牛——我们不仅揍了古德里安,还抢了他的烟。”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让娜中尉也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似乎也想尝尝这顶级战利品的滋味。
然而,亚瑟的手却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顺便合上了盖子。
“不不不,中尉,把手放下。”
亚瑟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这东西可不是你们那种细长的薄荷味女士香烟。这是一根又粗又黑的古巴怪兽,是烟草界的150毫米榴弹炮。”
他指了指手中那根粗大的高希霸,用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语气说道:
“这是属于男人的玩具。由于它的劲道太大,如果不小心,它会让你那迷人的法兰西嗓音变成破锣,还会让你闻起来像个在丛林里钻了一周的游击队员。”
“为了保护我们车队里唯一的鲜花,您还是去抽那种优雅的细支烟吧。”
“……”
让娜那原本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润的脸僵住了。她迅速收回自己的双手,然后毫不客气地冲着这位不知好歹的指挥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嘴里用法语嘟囔了一句大概是“自大狂”或者“该死的英国佬”之类的词。
“哈!说得对,长官!”
“没错!这是男人的快乐棒!”
周围的赖德少校和杜兰德上尉,以及附近的几个士兵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
凌晨04:30。
这场疯狂的夜袭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暴雨终于停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重的晨雾。海风夹杂着寒气,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
亚瑟眼前的RTS地图边缘,大片刺眼的红色光标正在像潮水一样汇聚。
显然,那位逃跑的古德里安上将并没有闲着。他已经和后方的第1装甲师主力以及侧翼的克莱斯特装甲集群取得了联系。
那头被打痛了的巨兽正在从梦中惊醒,无数的坦克引擎正在轰鸣,一张巨大的、足以绞杀一切的包围网正在向阿河张开。
“时间到。”
亚瑟看了一眼手表,将那支只抽了一半的昂贵雪茄扔进泥水里,用靴底狠狠碾灭。
“所有车辆,即刻撤离!带上所有的战利品!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别给德国人留下!”
十分钟后。
一支堪称二战史上最怪异、最混搭、也最嚣张的车队,缓缓驶出了德军营地,重新开上了阿河大桥。
原本的那四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B1bis重型坦克依然作为核心,像母鸡一样护在中间。
而在它们的前后,簇拥着整整四辆刚刚易主的三号坦克E型。
这些原本属于德军的精锐战马,此刻显得有些滑稽——车身上的黑色铁十字标志被工兵们用油漆桶直接泼了上去,匆忙涂改成了一种歪歪扭扭、只有上帝和这群苏格兰人自己才看得懂的英法联军红白蓝识别色。那种狂野的涂装风格,简直就是对普鲁士严谨美学的一种暴力侮辱。
而在队伍的后方,不再是那长长的一串脆皮卡车,而是整整六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以及三辆因为加满了高标号汽油和弹药而显得格外沉重的欧宝“闪电”卡车——这是亚瑟精简后的精华,剩下的垃圾都被留在了对岸。
对于步兵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从经济舱升到了头等舱。
那些原本只能像沙丁鱼一样挤在毫无防护的欧宝卡车里、时刻担心被流弹打穿屁股、被硬板凳颠得骨质疏松的苏格兰步兵们,现在一个个舒舒服服地陷在德国半履带车的真皮软垫座椅里。
他们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车架上那挺做工精良的MG34机枪,感受着半履带底盘在烂泥路上如履平地的顺滑悬挂,一个个乐得嘴都合不拢,甚至有人哼起了苏格兰小调。
这哪里是逃亡的车队,这分明是一支满载而归的维京海盗团。
“这悬挂!这避震!上帝啊!”
赖德少校此刻正坐在那辆抢来的三号坦克炮塔里。他戴着那个还带着德军上一任车长体温的喉部通话器,激动得在无线电里语无伦次:
“亚瑟!你感觉到了吗?这开起来简直像是在伦敦市区开劳斯莱斯轿车一样顺滑!没有那种要把内脏颠出来的震动!而且这无线电太清晰了,我甚至能听到那边的呼吸声!”
“别感慨了,赖德。那是德国人的科技,不是你的。”
亚瑟依旧坐在“凡尔登”号里,虽然嘴上淡定,但他看着RTS地图上那清晰显示的友军位置信息——这得益于缴获的无线电组网,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终于告别了那个该死的“通讯基本靠吼”的原始时代了。
车队再一次踏上了那座古老的石拱桥。
当最后一辆掠夺来的半履带车驶过大桥中线,安全抵达北岸时,亚瑟停下了“凡尔登”号。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打开舱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对岸。
晨雾中,那片德军营地依然在燃烧,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像是在为这场疯狂的夜袭画上句号。
“工兵。”
亚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起爆。”
赖德少校愣了一下,在无线电里迟疑道:“现在炸桥?可是长官,这座桥如果我们留着,以后联军反攻的时候……”
“没有什么可是,少校。”亚瑟打断了他,“别做梦了。反攻那是几年后的事情。现在,演出结束了,我们要关门打烊了。”
“而且,我得给古德里安将军留个‘台阶’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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