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施特兰斯基在路上(欠9章)
第31章 施特兰斯基在路上(欠9章) (第2/2页)大多数德军指挥官的第一反应都是调转车头,像群疯狗一样冲向那里。
但施特兰斯基没有。
“现在去上游?那只能一路吃那群英国佬的尾气。”
所有的情报碎片——那些履带印、被洗劫的物资、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投机主义者的臭味——都在施特兰斯基的大脑中迅速拼凑,最终指向了那个唯一的答案。
那支被第19装甲军通报为“英法联军突击集群”的幽灵部队,正是他苦苦追寻的猎物:A.S.
他的那个异父异母的施特兰斯基家族的,在第七装甲师服役的亲兄弟……
“既然你在上游像个发酒疯的醉汉一样把桌子掀了,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那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只剩下一条——向北。”
“你想去敦刻尔克,对吗?”
“你想逃进那个巨大的收容所,像一条暴晒在沙滩上的咸鱼一样,绝望地张着嘴,等着皇家海军的渔网来打捞你。”
“但很遗憾,你的假期取消了。”
“而阿河的桥断了,大路被我们的空军封锁了。”
“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前面这条通往博格古堡的D916号公路。”
于是,这位少校提前来到了这条必经之路上,安静地磨着他的牙齿。
“少校,我们要等第1装甲师主力跟上来吗?”
副官看了一眼上游,虽然除了茫茫白雾外什么也没看到,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情报,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根据刚才全军的通报,对方手里至少有四辆CharB1bis重型坦克。那可是装甲厚度60毫米的法国怪兽,而我们的兵力……仅仅是一个加强机械化连。”
副官的担忧不无道理。
此时施特兰斯基手中的牌面看起来并不算豪华:12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运兵车,3辆前来支援的四号坦克C型(短管75mm炮),以及一个满编的大德意志团装甲掷弹兵连。
在纸面数据上,他们的反坦克火力很难从正面击穿B1的厚脸皮。
“等他们?”
施特兰斯基猛地合上指挥车的舱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等那群慢吞吞的家伙们赶到,猎物早就游回英国喝下午茶了。”
他转过身,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指挥车那薄薄的装甲板,眼神自信:
“听着,中尉。战争不是算术题,不是谁的装甲厚谁就能赢。如果是那样,赢得这场战争的应该是法国人才对,而不是我们。”
“是的,他们有B1,有那些被称为‘陆地巡洋舰’的钢铁巨兽。”
“但巨兽通常都是瞎子,而且动作迟缓。”
施特兰斯基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检查磁性反坦克雷和集束手榴弹的GD团工兵们,声音冰冷:
“而我们是大德意志团的掷弹兵。我们是狼群。”
“狼群从不和犀牛正面对撞。我们会绕到侧面,撕咬它的肌腱,打断它的履带,把炸药塞进它的肚皮底下。”
“在这片视野狭窄的丛林公路上,那些笨重的B1就是最好的活靶子。只要切断了他们的侧翼,剩下的……”
施特兰斯基做了一个残忍的握拳手势,仿佛将敌人的心脏捏碎在掌心:
“他们就只能任我们宰杀。”
“传令全连!不用等主力!我们自己过河!”
“我要亲手把那个‘A.S.’从那该死的乌龟壳里拖出来。”
“传令全连!我们自己过河!”
他看向北方那片迷雾笼罩的公路,仿佛已经闻到了猎物身上那股令他兴奋的机油味。
“既然他那么喜欢扮演‘施特兰斯基’,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
“真正的施特兰斯基是如何捕猎的。”
……
普通的工兵营面对这条阿河,他们会先派出测量员,然后在岸边插满红白相间的标杆,最后等待后方笨重的“B型舟桥纵列”(BrückengerätB)卡车慢吞吞地抵达。
他们会伴随着军士长的哨子声和咒骂声,花上整整四个小时架设一座符合教条规定的、能勉强通过20吨级载具的标准浮桥。
但施特兰斯基没有那个时间,GD团的工兵也不需要那个流程。
他们采用的是一种更为激进、也更为危险的战术渡河方式——“重型漕渡”。
“快!把GroßerFloßsack34(34型大型气瑞充气舟)推下去!”
在没有任何口令的沉默中,工兵们熟练地将这种由黑色加厚橡胶制成、长5.5米、宽1.85米的充气舟推入水中。
对于步兵来说,单舟即可划渡。但对于那三辆重达20吨的四号坦克C型来说,这是对阿基米德定律的极限挑战。
普通的充气舟当然扛不住坦克的碾压。
但GD团的工兵们在十分钟内就玩出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术:他们将六艘大型充气舟像绑炸药包一样并排捆扎在一起,上面铺设了预制的加强型木质车辙板。他们并没有架设全桥,而是拼凑出了三艘简易的16吨级门桥。
“16吨级门桥?长官,四号坦克C型的战斗全重接近20吨!”副官看着那摇摇晃晃的橡胶筏,心里也是有些忐忑,“这不符合工程局的《K.Dv.理论操典》……”
“操典是写给蠢货看的,为了防止他们把坦克开进河里。”
施特兰斯基冷冷地说道,“只要不带满载弹药,只要驾驶员不踩急刹车,水的浮力会宽恕那多出来的几吨重量。”
轰隆——
第一辆四号坦克小心翼翼地开上了那座看似脆弱的橡胶门桥。
沉重的履带压在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几只黑色的充气舟瞬间被压进了水里,吃水线几乎没过了气囊的顶端,河水甚至漫上了甲板边缘,在那一瞬间,仿佛整辆坦克都要翻进河里。
但在工兵精妙的配平下,它奇迹般地浮住了。
就像是一头大象踩在了一群充气救生圈上,虽然摇摇欲坠,但却稳如泰山。
这就是GD团和普通人的区别。
施特兰斯基看着那辆在水面上缓缓向北岸漂去的四号坦克,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普通工兵在造桥,而他们在玩命。
利用这种行走在物理极限边缘的摆渡方式,仅仅用了半个小时,施特兰斯基的机械化连连同那三辆宝贵的四号坦克,便像幽灵一样迅速渡过了阿河,没留下一颗螺丝钉。
上岸后,施特兰斯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追击,而是叫停了车队。
他靠在那辆还没熄火、排气管正向外喷吐着白色水蒸气的Sd.Kfz.251/6指挥车旁,手里拿着一份通讯兵刚刚译码出来的、来自第19军军部的“加急战损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