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手开团
第33章 先手开团 (第2/2页)没有爆炸。
没有贯穿。
那几枚炮弹击中了B1坦克那厚达60毫米的倾斜装甲,然后就像是撞在石头上的鸡蛋一样,要么直接粉碎,要么带着火星被高高弹飞。
有一枚炮弹击中了“凡尔登”号的正面首上装甲,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然后不知弹到哪里去了。
B1坦克就像四座黑色的山峰,纹丝不动。
“就这?”
在“凡尔登”号的指挥塔里,亚瑟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是装备代差带来的绝对绝望。
在这个1940年的时间节点,B1bis坦克的防御力就是传说中的“叹息之墙”。德国人的短管75毫米KwK37L/24火炮,原本就是为了支援步兵敲碉堡设计的,它的初速只有可怜的385米/秒。
用这种炮去打60毫米的倾斜钢板?
开什么玩笑?
“长官!打不穿!完全打不穿!”
德军的无线电里充满了坦克手绝望的喊声。
“继续打!换高爆弹!炸他们的观瞄设备!别停下!”施特兰斯基咬牙切齿,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打不烂的坦克。
但亚瑟并没有打算给他们第二轮射击的机会。
“好了,玩够了。”
亚瑟放下了咖啡杯,眼神重新变得专注。他在RTS界面上选中了那个代表自己坦克的绿色图标,然后拉出了一条绿色的【弹道辅助线】。
这是一项RTS系统的高级功能。
B1坦克的车体炮因为固定在车体上,只有极小的左右射界,瞄准极其困难,通常只能靠信仰射击。
但在系统的辅助下,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直接连接了“凡尔登”号的炮口和远处树林里一辆正在倒车的四号坦克。
“驾驶员,向左微调2度。”
“再往右一点……好,停!”
亚瑟亲自操刀,将那条绿色的辅助线与红色的敌军目标完美重合。
“再见。”
他轻轻按下了击发按钮。
轰——!
“凡尔登”号的车身猛地一震。
那门75毫米SA35榴弹炮当然没有发射什么穿甲弹——因为亚瑟手里现在也没有那玩意儿。
在那滚烫的炮膛里,塞着的是一枚从德国物资站里“零元购”来的、被德国军工部门精心装填了高能炸药的75毫米高爆榴弹。
但足够了!
它不需要锐利的弹头去钻孔。
它只需要像一把几百公斤重的攻城锤,狠狠地砸在目标的脸上。
这枚满载着死亡的高爆弹划破晨雾,精准地穿过了800米的距离,穿过了树林的缝隙,像是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辆四号坦克的正面首上装甲上。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展现了它最暴虐的一面。
四号C型的正面装甲只有30毫米,而且是垂直的。
在75毫米口径高爆弹的猛烈撞击和瞬间释放的恐怖化学能面前,这层薄薄的钢板脆弱得就像是一块受潮的饼干。
轰隆!!!
根本不需要穿透。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了那块钢板,恐怖的超压如同液压机一样,将破碎的装甲碎片连同爆炸的火流直接灌入了四号坦克的驾驶室。
在那一瞬间,这辆四号坦克并没有起火,而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捏爆了。
炮塔被气浪硬生生掀飞到了半空中,旋转着砸断了一棵大树。车体原本笔直的线条瞬间扭曲变形,所有的焊缝都在同一时间崩裂。
“HullBreak(车体崩坏)。”
亚瑟冷冷地看着那团腾空的火球,吐出了这么一个词汇。
“上帝啊……”
韦伯中尉看着不远处那辆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废铁的坦克,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一炮……居然把坦克……震碎了?”
眼看坦克对射处于绝对劣势,施特兰斯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那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只会靠装备优势的英国佬!
“既然远程打不过,那就贴身!”
“工兵!工兵在哪?”
他对着步话机狂吼,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那个英国人停在路上了,这是机会!让潜伏小组上!爬过去!把炸药塞进他们的履带里!”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那三十名趴在路边排水沟里的精锐工兵,是这次伏击真正的杀招。他们距离坦克只有不到一百米,只要利用浓雾和硝烟的掩护,他们完全有机会……
然而,施特兰斯基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
你想玩潜行暗杀,而你的对手开了全图透视。
在亚瑟的地图上,那三十个正在烂泥里艰难蠕动的红点,简直显眼得令人发指。
“看那,赖德。”
亚瑟指着地图:
“一群地鼠想来偷我们的野餐篮子。”
他接通了麦克塔维什的通讯频道,他现在是负责掩护步兵的机枪手:
“麦克塔维什中士,听我指挥。”
“左侧11点钟方向,距离你车头50米,那堆看起来有点鼓的枯草下面。看见了吗?”
“看见了,长官。”
“那里趴着三个德国人。给他们一梭子。”
“明白!”
哒哒哒哒哒!
半履带车上的MG34机枪喷出了火舌。那堆枯草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紧接着腾起一阵血雾。那三个刚刚准备探头的德军工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打成了筛子。
“漂亮。”
亚瑟继续报点,语速平稳,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打靶训练:
“右侧2点钟方向,排水沟转角,有人正准备扔烟雾弹。扔手雷过去。”
“后方车辆注意,左侧树林边缘,有两名狙击手。高爆弹覆盖。”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这就是一场精准的“害虫清除作业”。
那些大德意志团的精锐工兵们绝望地发现,无论他们伪装得多么完美,无论他们动作多么轻微,英国人的子弹总能先一步找到他们的脑袋。
他们刚抬起头,子弹就来了。
他们刚想扔手雷,机枪就扫过来了。
一切战术动作在对方眼中都是透明的。
仅仅过了五分钟。
排水沟里的红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多具倒在烂泥里、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暴露的尸体。
公路两侧的草丛重新恢复了死寂,只不过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威胁已清除】
亚瑟看着地图上被清空的红色标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拿起通话器,将频道切回了公共广播。
此时的施特兰斯基正瘫坐在指挥车后,看着远处那两辆还在燃烧的四号坦克残骸,听着无线电里工兵排全灭的报告,整个人面如死灰。
他的骄傲,他的战术,他的荣誉,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耳机里,再次传来了那个英国恶魔的声音。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令人厌恶的傲慢:
“表演结束了,男爵。”
“感谢你的列队欢迎。作为回礼,那辆燃烧的四号坦克就算是我给你的小费了。”
“下次记得换把好点的‘开罐器’再来找我。这把钝刀子,连我的皮都划不破。”
昂——轰隆隆!
公路上,那四辆毫发无伤的B1坦克重新启动了引擎。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像一群高傲的骑士,从施特兰斯基的眼皮子底下缓缓驶过。
而在经过弯道时,亚瑟甚至特意控制着“凡尔登”号的炮塔,对着施特兰斯基藏身的方向,缓缓地、极具侮辱性地——
垂下了炮管。
那是一个无声的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