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斯特林战斗群不养闲人(二合一)
第38章 斯特林战斗群不养闲人(二合一) (第1/2页)距离伯尔格以南5公里,1940年6月2日,10:30。
在这个被四十万人的绝望呼叫、互相冲突的命令以及德国空军恶毒的干扰杂波塞得比伦敦下水道还要拥挤的无线电频段里,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比野战医院里的痢疾还要快。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断头谷那场惊天动地的“谢幕演出”。
那一朵腾空而起、即便在十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黑红色蘑菇云,就像是一个暴躁的抽象派画家,端起一桶鲜艳的猩红油漆,狠狠地泼在了这幅名为“敦刻尔克口袋”的灰暗画布上。
尤其是在如此靠近海滩的位置,在这样一个每平方公里都塞满了因为找不到长官而即将发疯的士兵的狭窄走廊里。
它是一个信号。
对于德国人来说,那是一个用几百吨岩石和高能炸药书写的“恶毒诅咒”——其含义简单而粗暴:“此路不通”。
而对于那些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阿河北岸乱窜、在这个巨大的无线电噪音锅炉里彻底迷失方向的英军溃兵来说,那朵象征着毁灭的烟云,却是这片混沌中唯一清晰的视觉灯塔。
“长官,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坐在“凡尔登”号坦克驾驶舱里的麦克塔维什,一边费力地操纵着那根沉重的转向杆,一边看着潜望镜里的景象,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或者说……我们变成了某种‘当红明星’。”
亚瑟站在指挥塔上,目光扫过公路两侧。
原本空旷的道路上,现在挤满了人。
那些原本应该丢盔弃甲、为了抢夺一辆自行车打得头破血流的英军散兵,此刻正成群结队地站在路边。他们没有像其他地方遇到的那些散兵们那样惊慌失措地向北狂奔,而是停下了脚步,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眼神,注视着这支从南方——也就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车队。
尤其是当那辆庞大的、涂着黄绿双色迷彩的“凡尔登”号B1bis重型坦克轰隆隆地驶过时,人群中甚至爆发出了零星的欢呼声,亚瑟不用看也知道,那必然是混在溃兵中的法国人。
但真正让这群溃兵惊讶的,是跟在这支车队后面的——
那是整整四辆德军三号坦克E型,以及八辆Sd.Kfz.251型半履带装甲车。
上帝啊。
那是平时只要一露头就能用那门37毫米速射炮把他们像兔子一样撵得满山乱跑的德国装甲主力。那是德军闪击战最锋利的獠牙,是他们噩梦中的主角。
但此刻,这些德国钢铁怪兽却温顺得像是一群被驯服的猎犬,乖乖地跟在英国主人的身后。
它们车体侧面那原本令人胆寒的黑白色铁十字勋章,已经被用油漆刷子粗暴地涂抹成了白色,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代表友军的白星和显眼的米字旗。
坦克炮塔和半履带车的机枪位上,站着的不再是戴着深耳沿钢盔、面无表情的德国装甲兵,而是戴着像飞碟一样的布罗迪钢盔、嘴里叼着卷烟、一脸嚣张的英国大兵。
尤其是赖德少校。
这家伙此刻正像个来法国度假的观光客一样,毫无坐姿地半倚在一辆三号坦克的炮塔舱盖边,亚瑟很怀疑这家伙刚登陆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大摇大摆的,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坐骑可能是辆马蒂尔达。
他那顶原本应该端正佩戴的军官大檐帽,此刻正以一种违反了至少三条《陆军着装条例》的角度歪戴在头上。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着地图或者望远镜,而是抓着一瓶只喝了一半的莱茵白葡萄酒。
面对路边那些向他投来敬畏目光的步兵同僚,赖德少校并没有回以标准的军礼。
他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用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对着这群还在用两条腿跑路的倒霉蛋们,做了一个极其欠揍的致意动作,然后拍了拍身下那冰冷的克虏伯装甲板,大声喊道:
“喂,小伙子们!这一带的风景不错,不是吗?”
“虽然我也很想载你们一程,但这辆德国出租车的后座已经塞满了战利品!哪怕是汉斯们的减震系统,也经不起再折腾了!”
“不过说真的——”
赖德故意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烟,然后对着天空吐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烟圈,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赢光了对手筹码时才会有的、令人牙痒痒的笑容:
“……这帮德国佬造的真皮座椅,坐起来确实比我们需要靠两条腿走的行军靴要舒服得多!哈哈哈哈!”
虽然这比自己还能装的模样让亚瑟都很想揍他,但这种把敌人的王牌主力当作战利品公开游街的极致暴力美学,的确比任何政治委员的演讲都更能从根本上提振士气。
它在无声地咆哮着一个事实:德国人也是肉做的,他们的三号坦克也是铁打的,而且——它们现在归我们了。
亚瑟瞥了一眼视网膜上那几行闪烁着的提示。
【您的声望值在该区域已提升至“崇拜”】
【被动效果触发:所有的中立/友方单位士气+15%,且向您靠拢的几率提升200%。】
哈,多么慷慨的奖励。
亚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倒是看穿了这个把戏。
他突然意识到,这所谓的“系统被动效果”,不过是一句脱裤子放屁的废话。
回想之前从那位党卫军军官身上碾过去的时候,亚瑟确实曾因为那个跳出来的“威慑加成”而短暂地产生过某种廉价的虚荣感。
他甚至一度幻想过,自己或许真能像那些三流骑士小说里的龙傲天主角一样,只要虎躯一震,或者对着那群盖世太保吼上两句莎士比亚的台词,就能激发某种不可名状的气场,让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纳粹恶棍听到斯特林的旗号就吓得屁滚尿流、当场精神崩溃。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爽得冒泡。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真实的、充满了机油味和尸臭味的战场。
亚瑟冷笑着摇了摇头。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在1940年的欧洲,在物理法则统治的客观世界里,真正能让那群被洗脑的雅利安超人感到灵魂颤栗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人格魅力或嗓门大小。
恐惧只有一种实体化的形式。
那就是B1bis坦克那三十吨重的钢铁履带碾碎骨头时发出的脆响,是47毫米穿甲弹击穿装甲时的尖啸,是把枪管直接塞进敌人嘴里时的冰冷触感。
除了履带和口径,其他的都是废话。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斯特林”这个名字被提起时,确实能让柏林总部的那些党卫军和盖世太保们感到肝胆俱裂,甚至引起生理性的胃痉挛。
但这绝不是因为什么系统赋予的“王霸之气”或者RTS里的“恐惧光环”。
那一定是因为他用履带、炸药和处决,在这些所谓的“优等种族”的大脑皮层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名为“残忍”的巴甫洛夫回沟。
至于现在那些视网膜上的数据。
这根本不是什么凭空降临的魔法,也不是系统修改了现实世界的物理参数。
这只不过是将“社会心理学”和“群体动力学”那复杂的推演过程,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游戏化数据,白纸黑字地贴在了他的脑门上而已。
那所谓的“士气+15%”,并不是系统给士兵们打了一针名为“勇气”的数字兴奋剂。那是当这群绝望的溃兵亲眼看到德国人的尸体在燃烧、看到不可一世的德国战车变成废铁时,大脑为了奖赏这种视觉刺激而疯狂分泌的多巴胺与肾上腺素。
而“靠拢几率提升200%”,也不是系统强行控制了士兵的大脑皮层。那仅仅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甚至可以追溯到草履虫时代的“羊群效应”——当暴风雪即将来临,孤零零的野羊总会本能地、不顾一切地挤向那只最强壮、角最硬的领头羊身边,哪怕只是为了蹭到一点点生存的余温。
“呵,与其说这是赋予我的特殊被动能力……”
亚瑟无视掉了那个闪烁的提示框:
“……倒不如说,这是系统对我进行的一次拙劣的吐槽。”
亚瑟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理会那些花哨的数据。他更相信手里这根实实在在的手杖,以及头顶那门黑洞洞的坦克炮。
毕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暴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货,而胜利,是唯一的粘合剂。
流言总是会人传人的。
在这些惊魂未定的士兵口中,关于那场爆炸的始作俑者,已经被传颂成了某种来自北欧神话里的狂暴战神。虽然没人知道那个指挥官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这支奇怪的混编车队属于哪个师哪个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最敬畏的目光行注目礼。
“就是那帮家伙!快看!就是那辆涂着黄绿迷彩的法国重型坦克!”
人群中有人指着轰隆驶过的“凡尔登”号,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我发誓就是他们!我有兄弟在后面的山头上看见了,这帮疯子在断头谷炸塌了半座山,把整整一队追击的德国装甲兵连人带车都拍成了肉饼!”
“上帝啊,瞧瞧那根无线电天线……上面挂着的是什么?”
另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看着坦克天线上那几个随着车身晃动而叮当作响的深灰色物体:
“那是德国佬的M35钢盔!那是真正的猎头者才有的标志!”
一名满脸胡茬、肩膀上挂着布伦轻机枪的中士,壮着胆子拦在了坦克前面,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长官!我是第48步兵师的残部!我们有一个排的兄弟,手里还有家伙!请允许我们加入您的车队!我们只想跟着您杀出去!”
亚瑟敲了敲舱盖,示意麦克塔维什停车。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可怜虫的请求。
他右眼微微眯起。在这一瞬间,他的思维从眼前这个尘土飞扬的路口,瞬间拉升到了数万英尺的高空,俯瞰着整个敦刻尔克战场。
【正在检索单位信息:英国陆军第48(南米德兰)步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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