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床笫癖
13 床笫癖 (第2/2页)他说着就往沈风禾那边呼喊,“快,沈娘子,再给我来一碗,多撒点葱花,我要葱上加葱!”
“好嘞!”
陈洋心里堵得发慌。
不过是把蔫葱炸了油、撒了面,竟能让这群人抢着吃,连庞老这样挑嘴的都护着她。
大理寺的油就这么被霍霍,偏生人人夸好,他越想越烦。
正憋着气,饭堂门口忽然静了。
陆瑾刚下朝,今日来的也早。
他径直走到沈风禾面前,慢慢道:“本官也要一碗葱油面。”
陈洋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心里翻江倒海。
少卿大人竟连续两日来饭堂了!
想当初他特意做了精心调配的芫荽粥,满心盼着能得句夸赞,结果少卿大人就尝了一口,之后再也没踏过饭堂半步。
芫荽是多么好吃又鲜亮的菜。
他要是有钱,他要在大唐种满芫荽。
且。
让不喜吃芫荽的人,去种芫荽。
沈风禾应声转身,立刻煮面拌面,动作行云流水。
金黄的葱油很快就裹上爽滑筋道的面条,被递到陆瑾面前。
陆瑾往那一坐,身旁的吏员们便自动离开一丈开外。
纵使少卿大人平日里温润端方,从来不苛责下属,但他是上司。
在寺内瞧见了都最好不要打招呼,装作没瞧见。
陆瑾接过碗,目光却落在沈风禾颈侧。
她的脖颈露在衣领外,皮肤上印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今日他起身时天还暗着,并没有注意到。
他抬眼看向沈风禾,眉峰微蹙,“你的脖子怎回事?”
沈风禾舒了一口气。
心底只想冷笑。
“不是少卿大人您掐的吗?”
陆瑾握着筷子没动,片刻才缓缓开口,“本官怎会掐你?”
沈风禾看着他一脸全然不知的模样,心里更觉无奈。
她举起右手,给他演示,“就是用的手,对我使劲一掐,力道大得险些把我掐死。”
“夜里?”
沈风禾点点头。
陆瑾回想了一阵,却依旧毫无头绪。
他沉默了瞬,忽然若有所思般低语,“他在床笫之间......竟还喜欢这样?”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沈风禾眼里更是错愕,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啊?”
陆瑾低头夹了一筷子葱油面。
面条筋道爽滑,葱油咸香勾人,完全不腻口,与昨日的加了肉的生煎馒头不分伯仲。
她做的饭。
很好吃。
母亲说,她是担心他的身体而来的。
陆瑾慢斯条理地吃了几口,抬眼时,眉眼依旧温和。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的脖颈之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公事:“若本官夜里再有什么反常举动,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你不必满足。”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药膏消肿止痛,你拿去擦擦颈侧,会好的快些。”
沈风禾知晓啊。
昨日她用的就是这瓶。
且,是他给她擦的。
陆瑾一连串的逻辑错位让沈风禾无从反应,只有满心的无语。
郎君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在装糊涂?
这与揍了旁人一拳,再给颗饴糖尝尝,有什么不同?
那不是什么癖好,是实打实的掐人!
但她看着他温润无波的眼眸,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沈风禾有些想挠脑袋。
郎君,他这儿,好像有什么问题。
陆瑾看着面前的新妇,面色一忽儿青白,一会儿泛红,眼底又泛起黑气。
想来她是被陆珩欺负狠了。
他吃了半碗葱油面,明毅急促地闯进来,拱手禀报道:“少卿大人,龙首渠那边又发现了浮尸!”
陆瑾喝了口茶,“这件浮尸案,不是一直由雍州府督办,还未有线索吗?”
“这次不一样。”
明毅压低声音道:“死者是太常寺的协律郎,死法和之前清明渠那几起一模一样,雍州府那边拿不定主意,特意派人来请您过去瞧瞧。”
陆瑾应声起身,面也没吃几口。
沈风禾见状,塞了个油纸包给他。
她嘟囔:“这是今早炸的油条,我本来自己吃的。”
陆瑾低头看了眼她伸过来的手,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多谢。”
沈风禾目送他走远,转身回到灶边将那瓶药膏放进随身的挎包里。
吴鱼洗完一叠碗,往沈风禾身旁凑,有些疑惑:“妹子怎回事,我方才数了,一盏茶内,少卿大人起码瞧了你十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