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真的长孙月
第二十章 天真的长孙月 (第1/2页)那处位于城西角落的宅院,远看还算齐整,走近了才显出破败。
门漆斑驳,墙头长着枯黄的杂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铺地的青石板碎裂了不少,缝隙里积着未化的残雪,几间厢房的门窗也多有破损,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长孙月捂着鼻子,眉头紧蹙,显然对这处“新居”极为不满。她从小锦衣玉食,何曾住过这等地方?
但比起一路上的颠沛流离和血腥杀戮,似乎又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恪,见他神色平静,并无不悦,便壮着胆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罗艺……看着凶神恶煞的,没想到安排住处还挺……挺客气的,至少没把我们扔到牢里去。”
她这话本是想找点安慰,缓和一下压抑的气氛。
谁知李恪闻言,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最后目光在她胸前略一停留,毫不客气地嗤笑道:
“客气?长孙月,我以前只觉得你心思歹毒,现在才发现,你还真是……胸大无脑!”
“你!”长孙月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她贵为司空之女,何曾被人如此粗俗无礼地羞辱过?尤其还是用这种下流字眼!“李恪!你……你无耻!”
“我无耻?”李恪冷笑一声,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指着院子四周,“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院子地处偏僻,远离城中心,周围几乎没有像样的民居,全是些破落户和废弃的宅基!你再看看这墙!”
他走到院墙边,用手拍了拍那看似普通、实则异常厚实的土坯墙,“比寻常院墙厚了一倍不止!还有这院门,”
他指了指那扇看似破旧、实则包着铁皮的木门,“从外面锁上,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他又快步走到院中唯一的一口水井旁,朝下望了望,“井口狭小,深不见底,是口死井还是活井都难说!”
最后,他指着那几个负责“护送”他们过来、此刻正守在院门外,看似松散实则眼神锐利的幽州军士,“再看看外面那些‘护卫’,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还是来看管我们的囚犯的?!”
李恪每说一句,长孙月的脸色就白一分。她不是傻子,只是刚才被暂时的“安定”蒙蔽了心智,此刻被李恪毫不留情地戳破,再仔细环顾四周,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哪里是什么宅院?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挑选的、设施齐全的——囚笼!
“那……那罗艺他……”长孙月声音发颤,带着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这样?他不是燕王吗?他难道不怕陛下……”
“怕陛下?”李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打断她,“陛下把我流放到他的地盘,本身就是默许了他可以‘妥善安置’!什么叫妥善?活着,但生不如死,叫妥善!死了,但死于‘意外’,也叫妥善!”
他逼近长孙月,目光冰冷如刀,字字诛心:“你父亲和太子想我死,罗艺这地头蛇,难道会真心接纳我这个烫手山芋?他巴不得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幽州城里!现在把我们关在这里,就是第一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切断我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等摸清了底细,或者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下一步,就是送我们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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