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番外(完)
第20章 番外(完) (第2/2页)累了也不喊累,渴了也不喊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小秦宴辞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有个念头——
这眼睛,可真好看。
他连忙移开目光,继续看书。
可那眼睛的样子,怎么也赶不走。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的相处越来越多。
每日一起读书,一起写字。
读累了,就去院子里放风筝。
她的风筝总是飞不高,急得直跺脚,他就帮她放,放得高高的,把线轴递给她。
她接过线轴,仰头看着天上的风筝,笑得眉眼弯弯。
“宴辞哥哥真厉害!”
小秦宴辞的耳朵尖又红了。
有一回,他带她去山里玩。
山里有溪水,有野花,有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
她跑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看她摘花,看她追蝴蝶,看她蹲在溪边看小鱼。
她回头喊他:“宴辞哥哥,快来!”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溪水清清的,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小鱼。
她指着一条小鱼:“你看它,好小。”
他点点头。
她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亮亮的。
“宴辞哥哥,”她说,“我好开心。”
小秦宴辞看着她的笑脸,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点了点头。
“嗯。”
回去之后,两人还被大人训了一顿。
秦母急得直拍大腿:“你这孩子,怎么能带小姐去山里!出了事怎么办!”
宁老太爷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笑着说:
“下次想去哪儿,跟祖父说,祖父让人陪着。”
小宁馨低着头,乖乖认错。
小秦宴辞站在旁边,也低着头。
等大人们训完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大概就是……有难同当。
那天晚上,小秦宴辞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他忽然想起今天的事。
想起她跑在前面时飞扬的裙角,想起她蹲在溪边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回头喊他时亮亮的眼睛。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我好开心。”
他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他也很开心。
比读书开心。
小秦宴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她是他第一个朋友。
*
日子像溪水一样,悄悄流走。
一年,两年,三年。
他十三岁了。
她也十三岁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她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笑的时候,他会多看一会儿。
她皱眉的时候,他会想问怎么了。
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他心里会有一点点……不舒服。
小秦宴辞知道这是什么。
可他不愿意去想。
因为她是小姐。
他只是庄上管事家的儿子。
那一年秋天,京城来信了。
宁老太爷这边的任务完成了,要带她回京了。
消息传来的那天,小秦宴辞站在院子里,很久没有动。
她要走了。
这一走,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那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他忽然坐起来。
他想见她。
现在就想见。
……
他是翻墙进去的。
宁府的墙不高,他爬过很多次——
她住在东边的小院,他知道。
院子里还亮着灯。
他站在窗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
“谁?”
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没说话。
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看见是他,愣住了。
“宴辞哥哥?”
她长大了,眉眼比从前更精致,站在月光下,好看得不像真的。
小秦宴辞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
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我来跟你说几句话。”
她看着他,没说话。
秦宴辞深吸一口气。
“等我。”
他说。
“等我考中,进京。”
“等我……去找你。”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这些话,他一定要说。
她看着他,眼睛慢慢亮起来。
像那年在溪边,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她没有说话。
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荷包。
青色的底子,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
针脚有些歪,却看得出,绣得很用心。
“宴辞哥哥。”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小秦宴辞接过荷包,握在手心。
“我等你来找我。”
她说。
很多年后,秦宴辞坐在京城秦府的书房里,手里还握着那个荷包。
荷包已经旧了,边角有些磨损,绣的梅花也褪了色。
可他一直留着。
从十三岁,到现在。
门被推开了。
宁馨走进来,看见他手里的荷包,愣了一下。
“还留着呢?”
秦宴辞抬起头,看着她。
她已经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
可在他眼里,她还是当年那个站在月光下,对他说“我等你来找我”的女孩。
他笑了笑。
“嗯。一直留着。”
宁馨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留着做什么?”
秦宴辞握住她的手。
“留着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秦宴辞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提醒我,有个人,等了我很多年。”
宁馨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靠进他怀里,轻轻说——
“很幸运……”
“我等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