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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王爷的暗卫(27)

第27章 王爷的暗卫(27) (第1/2页)

边关的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进京城,每一封都像一块石头,压在皇城人的心头。
  
  朝堂上已经吵了大半个时辰。
  
  几位老将轮番开口,话里话外都是对雍王的赞誉。兵部侍郎周崇远声音洪亮,说得唾沫横飞:
  
  “雍王殿下虽年轻,但临阵不惧,两次负伤仍亲临前线,将士们无不奋勇。辽兵虽凶,但在我军顽强抵抗之下,已显疲态。此战若能持续施压,来年开春必有大捷!”
  
  对面站着的老臣赵伯庸却哼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负伤是事实,但负伤不代表会打仗。雍王殿下毕竟年轻,缺乏统兵经验,前线的胶着状态就是明证。若换个老成持重的将领,未必会打成如今这副模样。”
  
  周崇远脸色一变,当场就要顶回去,被身旁的同僚拉住了袖子。
  
  但还是有其他朝臣替雍王说话。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两边你来我往,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看不出喜怒。
  
  秦王站在武将队列靠后的位置,垂着手,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倒是平静得很。
  
  但他的拳头攥在袖子里,指节捏得发白。
  
  赵伯庸那张老嘴一张一合,“缺乏统兵经验”“打成如今这副模样”……秦王听着,心里那把火烧得他嗓子眼发干,好几次差点没忍住要站出来跟那老头好好辩一辩。
  
  你上过战场吗?你知道辽兵的弯刀有多快吗?你知道冬天边关的风能把人冻成冰棍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站在这里说我皇兄不会打仗?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才把那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皇兄临走前把他叫到书房,就说了几句话:“我走了之后,朝堂上的事你多看,少说。谁夸我,谁骂我,谁站着不动,你都给我记住。等我回来,一个一个说给我听。还有——管住你自己的嘴,别跟人吵架。你是秦王,是皇子,不是街头撒泼的。”
  
  秦王闭上嘴,把目光从赵伯庸身上收回来,继续低着头,做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但他的耳朵竖着,把每一个说话的人、每一句评价都记在了心里。
  
  ……
  
  皇帝终于开口了。
  
  “前线现在的状况,”他的声音不高,但朝堂上立刻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御座,“粮草还够撑多久?”
  
  户部尚书出列,声音有些发紧:“回陛下,按目前的消耗,最多还能撑一个月。若是战事拖延到年后,粮草……恐怕难以为继。”
  
  “难以为继?”
  
  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户部是干什么吃的?”
  
  户部尚书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砖,不敢说话了。
  
  朝堂上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比方才沉闷了许多。
  
  “粮草的事,限你们三日内给朕一个交代。”
  
  皇帝扫了一眼殿下的文武百官,声音冷了几分,“朕问你们,谁愿意去边关押运粮草?”
  
  安静。
  
  依旧没有人说话。
  
  武将们低着头,文官们看着脚尖,几十号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愣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皇帝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那些被他扫过的人,头低得更低了。
  
  押运粮草不是什么好差事——路途遥远,天寒地冻,沿途还有小股辽兵和流寇出没。
  
  办好了是本分,办砸了是罪过,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秦王站在队列后面,看着满朝文武这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嘴角挂起冷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前面一排排低垂的脑袋,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太子祁闻渊站在文官之首,脊背挺直,目不斜视,好像在认真听朝议。
  
  但他的目光没有闲着——他也在看。
  
  看谁说话了,谁没说话,谁在皱眉,谁在偷笑,谁在擦汗。
  
  他的目光从赵伯庸身上滑到周崇远身上,又从周崇远身上滑到户部尚书身上,最后和他的弟弟秦王撞在了一起。
  
  秦王看着太子,太子也看着秦王。
  
  两个人隔着半个朝堂对视了一瞬,秦王嘴角那抹冷笑还没有收,太子的目光已经移开了,面色如常,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弟弟的表情。
  
  秦王收回了目光,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压过了殿内窃窃私语的嗡嗡声。
  
  “父皇,儿臣愿往。”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这个儿子平时跟在祁闻毓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没想到哥哥在前线打仗,他还要跟着。
  
  “你?”皇帝问。
  
  “是。”秦王抱拳,腰背挺得笔直,“儿臣虽不如皇兄能打,但押运粮草、护送辎重,儿臣自信还是能胜任的。请父皇恩准。”
  
  皇帝盯着他看了几息,点了点头:“准了。”
  
  “谢父皇!”
  
  *
  
  另一边,永宁宫。
  
  “毓儿这是在用命反抗本宫!”
  
  贵妃将那封沾着血迹的战报拍在桌上,眼眶通红,声音又气又痛,“他不肯选妃,就跟陛下闹,闹不赢就跑去战场……”
  
  “他以为他打了胜仗回来,就能娶她了?他做梦!”
  
  瑶琴跪在一旁,不敢接话,只是轻轻替贵妃抚着背。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贵妃压抑的喘息声和窗外呼啸的北风。
  
  两月来,祁闻毓率军与辽兵激战,战报上说双方各有胜负,辽兵凶猛,雍王身先士卒,受了两次伤——一次箭伤在左臂,一次刀伤在右肋。
  
  虽说不致命,但贵妃每次看到“伤”字,心都要揪起来半天。
  
  她只有这一个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连磕着碰着她都心疼半天,自从剿匪以来,大伤小伤接连不断,如今他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刀口舔血,她怎么能不痛、不悔?
  
  “来人。”
  
  贵妃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像是突然妥协了一般。
  
  瑶琴抬起头。
  
  “去把沉璧叫来。”
  
  ……
  
  宁馨跪在殿中,垂着眼睛,面色如常。
  
  贵妃看着她。
  
  这个姑娘,她从永宁宫的暗处提到了明处,从自己身边派到了儿子身边,以为她能护住毓儿,没想到她护是护了,却把两个人的心都护到了一处。
  
  毓儿那点心思,贵妃不是看不出来,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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