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永久变形与交作业

第420章 永久变形与交作业 (第2/2页)

拿起来是一整块，放下去还是一整块，除了材质不同，分不出哪里是接上去的。
　　
　　做完了，不费什麽力气。
　　
　　他没立刻收手，魔力还压在石板上，维持着这个变形，感受着它。
　　
　　能清晰感觉到，那半边木质一直在往回拽。
　　
　　这是眼下变形术的常态，还没到永久变形的层次，被赋予了变形的石板，始终带着回到本来面目的倾向。
　　
　　它记得自己原本是整块的石头，木质是他从外面按上去的。
　　
　　按着的时候它当然服，可魔力一旦松开，木纹就要往回褪。
　　
　　也不是一下子就褪乾净，魔力还在里面残留着，意志也没完全撤走，能撑一阵，但褪回石头是早晚的事。
　　
　　输送的魔力越足，施咒者的意志越稳，维持得就越久，但想让它一直是木头，就得一直供着魔力。这点他早就清楚，算不得什麽新东西，只是此刻拿出来想了想。
　　
　　从他学会第一个变形开始就知道，咒语一停，效果就散。
　　
　　所有的变形都这样，至少现阶段学的所有变形都这样。
　　
　　对绝大多数巫师来说也是这样，变形终究是暂时的，临时的，魔力一撤，它就回去。
　　
　　他心里浮起个疑问。
　　
　　那永久变形是什麽？怎麽做到的？
　　
　　永久变形的物体应该已经脱离了施咒者的魔力供给，人没了，变形还在。
　　
　　那维持它的是什麽？
　　
　　更高深的变形术把维持这个环节做进了咒语本身？
　　
　　还是有意志的成份，施咒者的意志在变形完成的那一刻已经刻进了被变形物体内部，不再需要持续输送魔力？
　　
　　或者更根本的，永久变形根本不是维持的问题，它在变形的那一刻就被从本质上改写了？
　　
　　他盯着手底下半木半石的石板，木纹还在往外漾，石质还在往回收。
　　
　　他一边按着，一边想。
　　
　　这个问题课本上没有，二年级的变形课不会讲永久变形，也用不着讲。
　　
　　提高班也许会涉及，六年级以上的学生才有机会接触那个层面的变形术理论。
　　
　　麦格教授手里肯定有更深的变形术体系，这是当然的。
　　
　　但他才二年级，离提高班还隔着好几年，教授也不提前叫他。
　　
　　下课铃响了，麦格站在讲台前，收了黑板上的字：「这节课到这里。」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石板上那些半成品的木质纷纷褪回灰石。
　　
　　教室里一片慈窣声，魔杖磕在桌沿上，书包搭扣哢嗒响。
　　
　　埃弗里把那两半石板拚在一起，它们自己粘回去了，他拿起来翻了个面，搁回桌上。
　　
　　亚历克斯的石板恢复原样，他呼了口气，把魔杖插回袖口。
　　
　　赫尔墨斯从窗外收回视线，站起来，手插在口袋里，往门口走。
　　
　　莉娜和塞缪尔自动汇入。
　　
　　雷古勒斯也起身，跟着往外走。
　　
　　永久变形的问题留着去办公室问，正好，还有点别的也要问。
　　
　　麦格的办公室在城堡一楼走廊，靠近通往三楼蛇形走廊的楼梯右侧，离30教室不远，教工走廊拐角处。雷古勒斯让埃弗里他们先走，自己沿着石廊慢慢走过去。
　　
　　他在办公室门前停下来，擡手敲了三下。
　　
　　「请进。」里头传来麦格的声音。
　　
　　推开门，教授坐在书桌後面。
　　
　　桌上摞着好几叠羊皮纸，不同年级的论文作业，有的用墨绿色丝带紮着，有的拿铜夹子别住，边角都码得整整齐齐。
　　
　　墨水瓶盖拧开了没拧回去，羽毛笔搁在笔架上，笔尖还沾着墨。
　　
　　麦格擡起头，方框眼镜後面的眼神和上课时一样锐利。
　　
　　看着门口的雷古勒斯，下巴微微往下一压。
　　
　　「布莱克先生，」她搁下手里的羽毛笔，声音严肃：「你是来补交上周的变形术论文的吗？」雷古勒斯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补交论文？
　　
　　他直接愣住了。
　　
　　这是完全没想过的问题，连准备都没有。
　　
　　前两周请假，回家，参加外祖父的葬礼，然後返校，上课，所有事都按部就班地接上了。
　　
　　没人提过作业，也没人告诉他请假还要补作业。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两世为人，第一次被催作业。
　　
　　他面上丝毫不变，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自然地走到书桌前，微微低下头，语气恭谨，坦然得很。「正在写，教授。」
　　
　　麦格盯着他看，目光直接，锐利。
　　
　　这位小布莱克先生，天赋也好，本事也好，至少在变形术上，挑不出毛病。
　　
　　可天赋是天赋，论文是论文，再出挑的学生，欠的作业也得补上。
　　
　　这是规矩。
　　
　　至於正在写，她一个词都不信。
　　
　　这个藉口她听了几十年，每一届都有人用，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措辞都不带换的。
　　
　　雷古勒斯不怕盯，迎着麦格的目光，半点不带心虚。
　　
　　正在写和根本没写，在他这儿没有区别。
　　
　　一个根本没发生过的事，说它正在发生，和说它没发生，都一样。
　　
　　反正现在开始写和早就开始写，对最终结果来说没有任何不同。
　　
　　麦格大概也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某种油盐不进的东西，到底没在这上头多纠缠。
　　
　　「论文星期五之前交。」
　　
　　雷古勒斯腰背挺直，神色恭谨，点了下头：「好的，教授。」
　　
　　麦格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