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深海弦音
第四十七章深海弦音 (第2/2页)“穿上看看。”余额转身,背对着她,“不合适的话,可以调整。”
张爱丽咬着唇,快速换上那袭长裙。裙子出乎意料地合身,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制。墨蓝色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简约的款式反而凸显出她纤细柔美的身形曲线。腰间系带轻轻一束,盈盈一握。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既不过分暴露,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女性的柔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余额的背影,轻声道:“好了。”
余额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了约两息,然后微微颔首:“合适。”
只是这两个字,但张爱丽却从他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波动。那波动稍纵即逝,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但她确定自己看到了——那是欣赏,或者类似的东西。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用餐。”余额示意那托盘上的果子和暖玉露。
张爱丽在池边的石头上坐下,拿起一枚清灵果,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带着一股精纯的灵力顺喉而下,瞬间融入四肢百骸。她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灵果,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余额没有离开,而是在她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她用餐。
张爱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声道:“你……不吃吗?”
“我已无需。”余额淡淡道。
张爱丽哦了一声,继续吃着,但总觉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欢喜。她小口小口地吃完两枚清灵果,又捧起那盏暖玉露,浅尝一口——温热,微甜,带着一丝丝灵力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再扩散到全身。
放下盏时,她发现余额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但这次,他的眼神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
“余额……”她轻声唤道。
余额似乎从某种思绪中回神,目光恢复往日的平静:“吃完了?”
“嗯。”
“那就继续训练。”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侧头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那袭墨蓝色长裙上停留片刻,“这裙子,很适合你。”
说完,他迈步走出门去。
张爱丽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指尖轻轻抚摸那流转着微光的面料,嘴角缓缓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抱起裂冰琴,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训练场,训练继续。但这一次,张爱丽感觉一切都不同了。那袭新裙子确实如余额所说,能够增强她与蜂巢能量的共鸣,每一个音符的威力都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但更重要的是,她心中那份被珍视、被重视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共鸣感染,目标是我,全力施为。”余额盘坐在玉案前,平静地命令。
张爱丽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琴弦上。她闭上眼睛,没有刻意运转任何律法,只是让灵魂深处那道与余额相连的共鸣之弦驱动指尖。
拨弦。
“铮——”
一道悠远而深邃的琴音响起。那音波不再只是单纯的振动,而是带着她全部的情感——感激,依恋,欢喜,以及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沿着那道共鸣之弦,向余额蔓延而去。
这一次,她感受到了。
音波触及余额的瞬间,他那永恒不变的、如同虚空的防御,第一次出现了极轻微的波动。那波动稍纵即逝,但她清晰地捕捉到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余额依旧端坐不动,面色平静。但她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近乎……柔和的微光。
“合格。”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
张爱丽嘴角上扬,再次拨弦。
这一次,是两律叠加,带着更加浓郁的情感色彩。
余额的防御,再次出现波动。这一次,波动持续了更长的时间。
“合格。”
“铮——”
“合格。”
“铮——”
“合格。”
一次又一次,她弹奏着,他承受着。每一次音波触及,他的防御都会出现那极轻微的波动,而他每一次的评价,都比上一次慢了那么一点点。
终于,当第七道音波消散后,余额抬手,示意停止。
张爱丽停下,微微喘息着,看着余额。她的眼中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狡黠——那是少女在试探心上人底线的狡黠。
余额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张爱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张爱丽仰头,与他对视。她的心跳如鼓,但眼神却毫不退缩。
“你的进步,很快。”余额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是你教得好。”张爱丽轻声说。
余额沉默。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被汗水微微沾湿的额发。那动作极轻,极慢,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度。
张爱丽的心跳几乎停止。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余额收回手,转身,“明日继续。”
他走向门口,步伐一如既往地平稳。
张爱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余额。”
余额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这裙子……我很喜欢。”她的声音轻柔,却异常清晰,“谢谢你。”
余额沉默片刻,微微颔首,然后迈步走出门去。
门无声闭合。
张爱丽抱着裂冰琴,站在原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低头看着身上的墨蓝色长裙,指尖轻轻抚摸那流转的微光,然后低头,在琴弦上轻轻一吻。
“裂冰,你知道吗……”她轻声呢喃,“他对我……不一样。”
琴弦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她的欢喜。
而在门外,余额站在走廊中,久久未动。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望向不可知的远方,眼底深处,那丝极淡的、近乎柔和的微光,依旧未曾散去。
良久,他迈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与某道还未消散的琴音,隐隐重合。
深海弦音,已入魂髓。
从此,她的每一道音符,都将为他而鸣;而他冰冷的意志中,也将永远回响着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