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物理学的守望者
第67章 物理学的守望者 (第2/2页)躺在床上,史作舟的方向又传来娘娘们宫斗的戏码。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冷光,余弦点开了那个像素兔子图标。
这就是他们亲手打造的「兔子洞」。
界面依然是那种极简的、甚至有些复古的黑底绿字风格,像极了千禧年间的BBS论坛或是MUD游戏。
手指轻轻滑动,一个个文件名就像是一个个充满诱惑的盲盒:
《废土求生:一人一狗和避难所少女》、
《霍格沃兹:我与马尔福少爷的那一夜》、
《赛博朋克2077:夜之城观光车上的义体医生》、
《高数满分冲刺:沉浸式图书馆(纯净版)》
《高考恋爱100天:未送出的情书与蝉鸣》..
每一个标题背後,都是一个触手可及的世界。
在这里,你可以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可以是魔法高强的巫师,也可以弥补青春里那个让你耿耿於怀的遗憾。
余弦的手指悬停在一个名为《旧时光:那年夏天》的文件名上,那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铺满蓝色玻璃的千禧年老小区,阳光打在楼下的蘑菇亭子上,还有一个笑意盈盈的短发女孩,笑着把他拉去街对过的菜市场.....
只要戴上耳机,只要按下播放键。
「要不......试一次?」
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怂恿着。
反正温晓已经把那个最危险的、可能含有自毁指令的第三部分「黑箱补丁」给替换掉了,现在的这些音频,理论上来说,除了会让人记住梦境之外,并没有生命危险。
只要控制好频率,不沉迷,应该没问题吧?
那种痒痒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头爬过。
谁不想做一场清醒的美梦呢?特别在这样压力巨大的糟糕夜晚。
「呼...
」
余弦长长吐出一口气,在手指即将触碰到下载按键的前一秒,猛地按下了锁屏键。
屏幕黑下去了,那种幽幽的绿光消失了,只剩下宿舍里的一片漆黑。
他想起了那天开水房里,昏黄光线下杨依依学姐严肃的警告:「梦境的记忆被完整保留,意味着它和现实记忆的权重」变得一样了。
「当这种记忆进入海马体的长期存储後,大脑的检索机制会出现混乱.
这就是源头记忆混淆」。
"
虽然去掉了潜在的「恶意代码」,但「MCH抑制」的核心功能仍然存在。
只要听了这个音频,梦里的记忆就会变成一段无法抹去的记忆,强行挤进他的大脑。
生理上,它是安全的。
但在认知上,它依然是一颗炸弹。
一旦大脑开始混淆梦境和现实,一旦那些虚构的记忆权重超过了真实的记忆他怕自己会沉溺其中。
如果梦里的世界太真实,真实到让他觉得现实世界才是虚假的噩梦,那他还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地鸡毛的现实吗?
在这个世界或许即将崩塌的前夜,在这个连物理学可能都要失效的时刻,清醒,是他唯一也是最後的武器。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去面对那个可能即将到来的「大洪水」,去躲避......或是对抗那个躲在幕後的庞然大物。
不能因小失大。
余弦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吃了堂哥买的褪黑素,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不做梦,才是现在最奢侈的休息。
周四,清晨。
早八是《理论声学》,这门课是物院的专业必修课。
踏进阶梯教室的时候,余弦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高教授自杀、舒教授全体撤离、宁教授被当众带走...
物理学院的教授们,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一种无形的恐慌与猜测,早就笼罩在每个物院学生的心头,大家都在猜测,今天又会轮到哪位教授「消失」。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八点整,上课铃打响的那一刻,那个熟悉的身影,竟准时出现在了讲台上。
盛教授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像往常一样,打开PPT,甚至开场白都没有变:「好,上课。今天我们来讲声波在非均匀介质中的传播...
没有停课、没有代课、没有莫名其妙的「出国交流」,也没有像宁教授那样悲壮的最後一课。
一切都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整节课上,盛教授都有些心不在焉,但整整两节课下来,什麽都没有发生。
没有人打瞌睡、交头接耳了,每个学生也都在小心翼翼地听讲。
直到下课铃响起,盛教授合上教案,甚至还布置了课後作业,然後夹着包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
「这......就完了?」史作舟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小声嘀咕:「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给我看这个?物院不是被针对了吗?怎麽盛教授没事?」
余弦看着盛教授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是啊...
为什麽盛教授还在呢?
难道针对物理学界的「清洗」结束了?
还是说..
那个来自幕後的「恶意」,还没有轮到他?
又或者...
盛教授选择了妥协?
「盛教授该不会从了吧?」史作舟也像是想到了这一点:「还是说,盛教授的学术地位没有其他三位教授高?不值得大动干戈?」
余弦一愣,感觉被史作舟这句话点醒了什麽:「或许不是地位......是领域?」
他回忆着之前出事的几位教授:「高教授搞的是高能粒子对撞,舒教授也是高能物理的数据处理方向,宁教授是凝聚态物理,研究物质的微观结构。这些领域的共性...
心「这些都是探索物质最底层、最本质规律的领域?」史作舟瞪大了眼睛:「而盛教授是搞声学的,相对来说更偏向应用层面,没那麽...
」
史作舟顿了顿,在想找一个精确的词来描述。
「没那麽基础」。」余弦帮他想了个词。
「对!没那麽基础!你是说......苏明远那个「减法」,是按学科的鄙视链来的?」史作舟怔怔道:「合着搞应用的就不算「冗余」,搞理论的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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