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风暴前夜
第99章 风暴前夜 (第1/2页)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却又诡异地笼罩在一层虚假的平静薄膜之下。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广场舞大妈准时占领小区空地,下班族行色匆匆,便利店门口的烤肠机孜孜不倦地散发着廉价肉香。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热闹、平凡,充满烟火气。
但在这片喧嚣的表象之下,吴杰那已经初步稳固的“凡权三阶·定识”,却像精准的地震仪,捕捉到了地层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密集和紊乱的“震颤”。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灵觉如同张开的蛛网,轻柔地覆盖着整个家,并向外微微延伸。空气中那些原本如溪流般缓缓流淌的、代表不同规则和生命的“微澜”,此刻变得活跃而躁动。温暖的生机之气中,混杂了更多冰冷的、尖锐的、或是粘稠污浊的“杂质”。它们不再安分地待在固有的“河道”里,而是像被烧开的滚水,不断冒出混乱的气泡,相互碰撞、撕扯。
他甚至能“听”到更远处,城市几个他标记过的“异常点”和“规则薄弱带”,传来的波动频率明显加快了。那个被吴宇辰加固封印的防空洞入口,虽然被“界权·镇封”压得像块铁板,但底下那股沉郁的“暗流”似乎也在不甘地加速涌动,撞击着封印的内壁,发出沉闷的、只有灵觉才能捕捉的“咚咚”声,像极了困兽的撞笼。更遥远的方向,比如那片老工业区边缘的“虚无地带”,以及河流拐弯处的“空间褶皱”,散发出的异常引力也增强了少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吸气”,准备挤出来。
“啧,乱套了,乱套了!”黑猫团在阳台栏杆上,不像平时那样慵懒地晒太阳,而是耳朵竖得像天线,时不时猛地转向某个方向,琥珀色的猫眼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胡须高频抖动,像是在分析空气中看不见的“异味”。“灵脉跟打了结的毛线似的,规则乱流比春运火车站还挤!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在底下瞎捣鼓,还是要开‘百鬼夜行’团建大会了?本大师这退休老干部的清净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吴杰睁开眼,看向儿子常坐的那个单人沙发——空的。吴宇辰最近外出的频率和时长都明显增加了。有时是天刚亮就出门,深夜才带着一身若有若无的、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凉意和一丝极淡的、类似硝烟和铁锈混合的肃杀气息回来;有时是接到一个通讯(用的还是那个老式对讲机),只简短回一句“有点情况,出去一下”,便瞬间从原地消失(是真的消失,不是速度快),留下微微扭曲的空气涟漪。
即使在家,他也大多待在书房里,门关着。吴杰偶尔能从门缝底下看到不同颜色的光芒交替闪烁,听到极其微弱的、仿佛无数细小符文碰撞湮灭的嗡鸣声。有次吴杰半夜起来,看到书房门虚掩,吴宇辰正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不是代码,而是一个复杂到让人眼晕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立体星图,正在缓慢旋转、推演。吴宇辰的手指在虚空快速点划,每一次动作,都有一片星域的光芒变得黯淡或炽亮,仿佛在模拟着某种宏大的冲突或布局。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这天晚上,吴宇辰难得回来得早一些,身上那股子肃杀气淡了不少,但疲惫感更重。他没去书房,而是在吴杰对面的沙发坐下,沉默地揉了揉眉心。
“外面……情况不太好?”吴杰给他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吴宇辰接过水,没喝,只是握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嗯。”他声音有些沙哑,“零星的‘异常溢出’事件多了三成,虽然都及时处理了,没造成普通社会影响,但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城西一个半废弃的‘观测点’(类似小型修行者信息交换站)被不明身份的人闯入,东西没少,但留了点‘脏东西’,像是警告。还有……”他顿了顿,看向吴杰,“妈带来的那个符号,我和黑猫初步解析有了点头绪。”
一直在阳台充当“雷达”的黑猫瞬间窜了进来,跳上沙发背,语气严肃:“何止是头绪!那玩意儿就是个‘坐标’兼‘邀请函’,还是带诅咒和定位追踪功能的!跟某个喜欢在历史垃圾堆里找零食的‘古老存在’的‘低语’有关联!谁碰谁倒霉,沾上就跟沾了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你前妻……嗯,林女士能全须全尾地把这玩意儿带回来,只能说她运气好得可以去买彩票了,或者……她本身有点特别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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