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 金鞭溪畔定赌约 岩拳刚猛撼山河
第三十一 金鞭溪畔定赌约 岩拳刚猛撼山河 (第2/2页)但石蛮充耳不闻,又是一拳轰向彭祖。
这一拳,威力更胜先前!
彭祖以“星罗棋布”剑网硬挡,剑网与拳劲碰撞,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剑网破碎,彭祖被震得连退七步,脚下一滑,险些跌坐在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衣襟。
“大巫——!”巫彭氏族人惊呼。
几位长老已站起身,颤声道:“认输吧!大巫,留得青山在啊!”
庸伯也皱起眉头,手按剑柄,似在犹豫是否要中止比武。
石蛮收拳而立,胸膛起伏,眼中血丝更密。他盯着彭祖,声音嘶哑:“彭大巫,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我怕控制不住力道……”
这话看似劝降,实则傲然。
彭祖以剑撑地,缓缓站直身体。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望向石蛮,又望向石蛮身后那片血色的溪水。
溪水依旧缓缓流淌,但流速似乎……变慢了?
不,不是变慢。
是“势”在变化。
前三十招的激烈交锋,拳风剑气激荡,搅动了整片卵石滩的气流。这些气流掠过溪面,带动水流,在河床上刻下了肉眼看不见的细微纹路。此刻这些纹路正与溪底天然的水脉阵势发生共振,水流在某些节点开始滞涩,在某些地方加速,形成一个个隐形的旋涡。
而这些旋涡的位置……
彭祖脑中,那枚奇石上的金色纹路,与眼前的水势变化,完美重合!
他忽然明白了。
鬼谷为何要在比武前污染金鞭溪?为何要放出那些“血煞阴魂”?
不仅仅是为了威胁他。
更是为了——强化地脉!
血煞阴魂至阴至邪,沉入水底后,会本能地吸附在地脉节点上,如同给地脉“加注”了邪力。石蛮借地脉之力施展岩拳,这些邪力就会随之涌入他体内,让他力量暴增,但同时也会侵蚀心智,让他越来越狂暴,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若彭祖败了,巫彭氏退出河谷,石家倒向楚国,鬼谷得利。
若彭祖胜了(在鬼谷看来几乎不可能),石蛮被邪力反噬暴走,依旧会重创巫彭氏,鬼谷还是得利。
而无论胜负,彭祖都必须消耗大量功力,为三日后夺取剑魄创造条件。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彭祖低声自语。
但他忽然笑了。
因为就在刚才,观水势变化的刹那,他脑中那招一直缺失的“破局之招”,终于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第十一式——金鞭断流。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截断溪水。
而是截断“势”。
截断地脉向石蛮输送力量的“势”,截断血煞阴魂侵蚀心智的“势”,截断鬼谷暗中操控全局的“势”!
而要截断势,首先得看清势。
此刻,他看清了。
彭祖缓缓举起巫剑。
剑尖垂下,指向溪面。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指向对手,指向溪水?这是什么招式?
石蛮也皱起眉头,但随即狞笑:“装神弄鬼!接我最后一拳——‘地龙翻天’!”
他双足猛踏,地面轰然裂开数道缝隙!借这一踏之力,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如陨石般砸向彭祖!双拳齐出,拳劲未至,压迫感已让周围十丈内的卵石全部浮空、粉碎!
这是岩拳终极杀招,借助地脉爆发之力,一拳出,有翻江倒海之威!
“大巫快躲!”庸伯厉喝。
但彭祖没躲。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耳中,不再是拳风呼啸,不再是族人惊呼。
而是——水声。
溪水流动的汩汩声,水波拍岸的轻响,水流穿过石缝的呜咽,漩涡旋转的低鸣……万般水声,汇成一道清晰的“脉络”。
他“看”到了。
地脉的九个主节点,像九颗心脏在河床深处跳动。血煞阴魂如附骨之疽缠在上面,将邪力泵入石蛮体内。石蛮的拳势如一条地龙,从九个节点吸取力量,冲天而起。
要破此拳,需同时击溃九个节点。
但人力有时穷,如何能一击九出?
除非……借力。
借水之力。
金鞭溪的水脉阵势,本就与地脉节点交错纠缠。若以剑意引动水势,让水流的“势”撞击节点的“势”,就像用一把钥匙同时转动九把锁——
“就是此刻。”
彭祖睁眼。
眼中精光爆射!
他手中巫剑,动了。
不是刺,不是劈,而是轻轻一划。
划向溪面。
剑尖触及血水的刹那——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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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划过之处,血色的溪水竟如活物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三丈长的无水通道!通道底部,九个暗红色的光点同时亮起——正是地脉节点!更诡异的是,石蛮那记毁天灭地的“地龙翻天”拳劲,在即将轰中彭祖的瞬间,突然如泄气的皮球般溃散!石蛮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抱头嘶吼,七窍中渗出缕缕黑气——那是血煞阴魂的反噬!而对岸树林中,正在布阵的彭冥脸色骤变,手中黑色阵旗“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他死死盯着彭祖,嘶声道:“你……你竟悟出了‘断势之剑’?!这不可能!这是先生都未能……”话未说完,他忽然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而彭祖收剑而立,望向血水重新合拢的溪面,低声道:“第十一式,金鞭断流——成了。”但他话音未落,溪水中那无数黑色怪影突然同时尖啸,化作一道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张巨大的、扭曲的鬼脸,直扑彭祖!鬼脸发出非人非兽的嘶吼:“坏我好事……吞了你!”彭祖举剑相迎,心中却是一沉——这些血煞阴魂脱离地脉束缚后,反而更危险了!而更远处,天子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震彻群山的虎啸!那头守护开山剑的巨虎山君,似乎也被这边的变故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