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决战前夜补剑招 巫剑十三式大成
第三十七章 决战前夜补剑招 巫剑十三式大成 (第1/2页)七律·剑成前夜
雨打危崖夜未央,十三式就剑生芒。
鹰击绝壁孤魂泣,曙破天门暗域惶。
忽见叛徒伏地泣,竟言忍辱伺机翔。
真真假假迷魂阵,步步惊心步步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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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书在手,寒意透骨。
彭祖握着那卷以血书写的羊皮,指尖触到彭桀印章的凹陷处,仿佛触摸到的不是印泥,而是尚未干涸的尸血。营帐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长,扭曲,如一头困兽。
“活尸傀……”
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心脏。
巫祝禁术《炼魂篇》中确有记载:以亲族新死之尸为基,灌入血煞阴魂,再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可炼成“活尸傀”。此物保留生前七成记忆与武功,无痛无惧,不死不休,唯听炼傀者号令。但因需至亲血脉为引,且炼制过程歹毒至极,历来被列为禁术中的禁术。
彭桀是他的亲侄子。
鬼谷子竟用如此手段!
“大巫。”帐帘掀开,石蛮与庸伯并肩走入。
两人脸色皆凝重。石蛮虽服了灵芝,伤势好转,但眉宇间疲惫未消;庸伯甲胄未解,肩上包扎处隐隐渗血,显然是白日恶战留下的伤。
“战书之事,我们都知道了。”庸伯沉声道,“鬼谷此举,分明是调虎离山——约定三日后天子峰决战,却只给古战魂封印三个时辰时限。若你去峰顶赴约,营地空虚,古战魂一旦破封,鬼谷便可长驱直入;若你不去,石瑶姑娘性命不保,且鬼谷可污你怯战之名,动摇军心。”
石蛮一拳砸在木案上,案面龟裂:“卑鄙!”
“更棘手的是彭桀。”彭祖将羊皮摊开,指向那枚私印,“若他真被炼成活尸傀,三日后我要面对的,将是一个拥有彭桀记忆与武功、却完全听命于鬼谷的怪物。而且……不死不伤。”
帐内死寂。
对付活人,总有办法。对付死人,尤其是不怕死、不会死的死人,怎么打?
“可有破解之法?”石蛮嘶声问。
彭祖沉默良久,缓缓道:“《炼魂篇》记载,活尸傀虽不死,却有‘傀心’——即灌入尸身的那缕主魂所在。若能击破傀心,尸傀自溃。但傀心位置因人而异,需在交手中仔细探查。”
“那就打!”石蛮目露凶光,“三日后,我与你同上天子峰。你对付鬼谷子,我对付那怪物。我岩拳至刚至阳,或许能克制阴邪。”
“不可。”彭祖摇头,“你的伤势未愈,强行催动岩拳,恐伤及根本。况且……营地更需要你。”
他看向庸伯:“古战魂封印只剩两个半时辰。我需在这段时间内,完成巫剑最后两式,并将三钥之力彻底融合。届时,我或有一战之力。而营地防务,需二位同心协力——石首领熟悉山林,可率石家战士在外围游击袭扰;庸伯坐镇中军,以甲士结阵固守。”
庸伯点头:“此计可行。但大巫,你只剩一夜时间悟剑,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彭祖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眼中燃起决绝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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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彭祖独自登上野狼滩西侧一座孤峰。
此峰名“鹰愁涧”,因山势陡峭如刀削,连苍鹰都难以飞越而得名。峰顶有块探出悬崖的巨石,形如鹰喙,下临百丈深渊。此刻夜雨初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纱般洒落,照得崖壁泛着冷硬的光。
彭祖盘坐鹰喙石上,巫剑横于膝前。
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体内。
三钥之力——山神印的金光、灵芝魄的赤芒、剑魄的青气——如三条河流在经脉中奔涌。白日救人、破阵、缝合封印,消耗巨大,但也让三股力量在高压下初步交融。此刻静心内视,能清晰感知到它们的特性:
山神印厚重沉稳,如大地承载万物;
灵芝魄生机勃勃,如草木枯荣轮回;
剑魄锋锐凌厉,如金石劈斩虚空。
“巫剑十三式,前十一式已包罗万象——灵动、刚柔、守心、破邪、疾速、厚重、音律、地脉、星象、断势……还缺什么?”
彭祖在心中一一推演。
缺绝境中的反击?
第五式“残阳如血”已有此意。
缺至高无上的威压?
第一式“金乌破晓”光明正大,足以慑服邪祟。
那究竟缺什么?
他睁开眼,望向对面绝壁。
月光下,一道黑影掠过——是夜栖的苍鹰被惊起。那鹰双翼展开足有六尺,在近乎垂直的崖壁间穿梭,时而俯冲如箭,时而盘旋如涡,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绝壁对它而言不是阻碍,而是舞台。
“绝境中的自由……”彭祖喃喃道。
人处绝境,往往心慌意乱,招式变形。但鹰处绝壁,却从容不迫,甚至借绝壁之势腾跃得更高。
武学之道,是否也该如此?
不惧绝境,反以绝境为助力?
心念至此,他缓缓起身,握住巫剑。
没有立刻出招,而是先感受——感受脚下悬崖的险峻,感受夜风的凛冽,感受深渊传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
然后,他动了。
不是演练已有的招式,而是顺着心意,让剑自然流转。
剑起时,身形如鹰隼贴壁滑行,剑锋擦过岩壁,迸溅出点点火星。剑势不追求华丽,只求在最险峻的角度、最不可能发力的位置,爆发出最凌厉的一击!
这是绝地求生的剑。
也是以险制险的剑。
一套剑招雏形在剑尖流淌而出,越来越快,越来越险。到最后,彭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在绝壁间搏杀的苍鹰,剑光如爪,身形如翼,每一次腾挪都惊险万分,却又妙到毫巅。
“第十二式,绝壁苍鹰——成!”
收剑而立,气不长出。
但这还不够。
第十二式虽强,却偏重“技”与“势”,仍未触及巫剑最核心的“道”。
巫剑十三式,终究要以“巫”为魂。
何为巫?
沟通天地,调和阴阳,守护众生。
最后一式,当回归本源——不是杀伐之剑,而是守护之剑;不是破敌之招,而是开悟之招。
彭祖抬头,望向东方。
此时已近黎明,天际泛起鱼肚白。更远处,天子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峰顶那座天然石门“天门洞”如一只巨眼,凝视着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
天门破晓……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穿过天门洞,洒向群山时,那是怎样一种景象?
是黑夜的终结,也是光明的开始。
是绝望的尽头,也是希望的源头。
彭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
最后一式,不该是剑招。
而是“意”。
是历经万难、看破生死、仍心怀光明的“道心”。
他以指代剑,在空中虚划。
这一次,没有凌厉剑气,没有呼啸风声。指尖过处,只有一缕极淡、却无比纯净的青光。那光如晨曦初露,温柔却坚定,所过之处,连夜色都仿佛被洗涤。
渐渐地,青光越来越盛。
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润的、如水流般弥漫的光。光中隐约浮现出奇景——云海翻涌,松涛阵阵,金乌破空,苍鹰击天……前十一式的意境,竟在这青光中——呈现,最终融为一炉。
而当所有意境融合的刹那——
青光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不是破坏,而是“唤醒”。
光柱所过之处,晨雾消散,鸟兽苏醒,连崖缝中倔强生长的小草,都在光中挺直了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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