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星火燎原
第十三章 星火燎原 (第1/2页)楚家祖地深处的风波，被严格封锁在了极小范围之内。除了在场的楚震岳、楚风、沈云涯等寥寥数人，无人知晓在那溶洞深处，曾爆发过一场足以惊动天地、涉及上古禁忌的短暂交锋。
姜青岚昏迷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里，沈云涯寸步不离，亲自照料，各种温养神魂、补充元气的珍稀药物毫不吝惜地用上。楚震岳也每日前来探望，将楚家秘藏的一株数百年份的“九叶养神芝”送来，熬成汤药喂服。
姜青岚的昏迷，并非仅仅是力量耗尽。更主要的是，玉简最后时刻爆发的无上意志，虽然护住了她，击退了“黑渊”投影，但那等层次的力量显化，哪怕只是一丝丝余韵，对她目前脆弱的神魂和道基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和负荷。就像是凡人目睹了神灵的真容，大脑和灵魂一时无法承载那庞大的信息与威压。
昏迷期间，她的意识并未完全沉寂，而是陷入了一种光怪陆离的梦境，或者说，是玉简在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向她传递着一些破碎而古老的记忆片段，以及关于那股意志的零星信息。
她“看到”了无尽星海的深处，一座座漂浮的仙宫神阙，有仙人御剑遨游，神兽奔腾；也“看到”了漆黑如墨、吞噬一切的“深渊”裂隙，无数狰狞扭曲的魔影从中涌出，与仙神厮杀，星辰崩碎，天地悲鸣；她还“看到”了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简，自最高处的殿堂坠落，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与壁垒，最终落入她的手中……
梦境最后，定格在三个散发着无量道韵、仿佛由宇宙规则本身书写的古字上，她并不认识那文字，却能明悟其意：
**《太微寰宇录》**
这便是玉简的全名吗？太微寰宇录……听起来，像是记载宇宙奥秘、万界法则的至高典籍？自己得到的，只是其中关于“信仰铸道”的一小部分内容？
就在她试图触碰、理解更多时，剧烈的头痛将她从梦境深处拉了回来。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沈云涯布满血丝却瞬间被惊喜填满的双眼。
“师尊！您醒了！”沈云涯的声音带着哽咽。
“嗯……”姜青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试着动了一下，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眉心识海，如同被针扎一般，但比起昏迷前的油尽灯枯，已是好了太多。体内灵力空空如也，但经脉无损，金丹上的裂痕似乎……没有因为这次冒险而扩大，反而在那些珍稀药物的滋养下，又弥合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我昏迷了多久？”
“三日。”沈云涯连忙扶她坐起，端来温水。
喝了些水，姜青岚感觉精神稍振。她内视识海，玉简静静悬浮，光芒比之前似乎黯淡了一些，但依旧稳定，传递出一股安抚和疲惫的意念。刚才的爆发，对玉简自身消耗也不小。
“外面情况如何？楚家那边……”
“楚老先生每日都来，极为关切。楚家祖地的封印，因师尊最后的手段，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固了。污秽源火被禁锢了部分，活性大减，外围阵法运转顺畅。楚老先生对师尊感激涕零，言明楚家从此与师尊共进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沈云涯快速说道，眼中带着自豪，“而且，师尊昏迷时，周身偶尔会散发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连楚老先生都感到心悸，不敢久视。”
姜青岚默然。看来玉简爆发的气息，还是泄露了一丝。这未必是好事，可能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猜忌和关注。但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
“特调局那边呢？”
“周明远打过两次加密电话询问，被我以‘师尊闭关调养’暂时搪塞过去了。不过，他应该从楚家那边的异常能量波动监测到了一些端倪，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情。”沈云涯顿了顿，“另外，师尊昏迷期间，信仰之力的汇聚……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变化？”
“是的。除了常规的来自娱乐圈和特调局内部的愿力，似乎多了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带着‘敬畏’与‘探寻’意味的念力流，来源不明，无法追踪，但持续不断。而且，石坎村事件和这次楚家之行的‘功绩’，似乎在里世界小范围传开了，又带来了一波新的、质量不错的愿力。”沈云涯分析道，“尤其是师尊昏迷时散发的那丝威严，可能被某些特殊存在感应到了，从而产生了这种‘敬畏’的念力。”
敬畏的念力……姜青岚若有所思。这或许与玉简有关，也可能是她展现实力后带来的附加效应。这种念力，虽然量少，但质量极高，对淬炼自身道基和“流云青岚剑”或许有奇效。
“师尊，您刚醒，还需静养。其他事情，等您恢复些再说。”沈云涯关切道。
姜青岚点点头。这次楚家之行，收获巨大，风险也巨大。不仅验证了“信仰铸剑”道路的更多可能性（如以愿力结合多种能量构筑特殊法印），更让她对“黑渊”的威胁有了直观而深刻的认识，还意外引动了玉简更深层的力量（虽然不可控）。但代价是神魂受创，需要时间恢复。
她需要好好消化这一切。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青岚深居简出，专注于疗伤和巩固。楚家送来的“九叶养神芝”效果显著，配合玉简的温养和持续汇聚的愿力，她的神魂创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甚至因祸得福，神识变得更加凝练、敏锐。
修为虽然提升不大，但根基更加扎实。“流云青岚剑”在经历了与污秽源火的对抗和玉简意志的洗礼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剑身云雾纹理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淡薄的、银白色的星光，剑意中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高渺”与“秩序”感。
她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那股新出现的、“敬畏”属性的高质量愿力，尝试将其单独淬炼，注入“流云青岚剑”中。过程缓慢而艰难，但每成功融合一丝，都能感觉到法剑的本质有一丝提升，与自己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在此期间，外界也并不平静。
首先是娱乐圈。王哥虽然对姜青岚的“神出鬼没”和动不动就“闭关”感到头疼，但架不住她每次“出关”后人气不降反升，且总能接到一些逼格很高的合作（比如国家台的专题片、国际大牌的广告），只能一边抱怨一边乐呵呵地数钱。姜青岚按照计划，又接拍了一个短期的、带有探险和公益性质的户外真人秀，名为《秘境寻踪》，内容是跟随科考队探索国内一些未开发的、有独特自然或人文景观的区域。这个节目立意高，且有官方背景，正合她意。
其次，是特调局和里世界的暗流。
周明远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在姜青岚伤势基本恢复后，亲自前来拜访。
会客室内，茶香袅袅。
“姜顾问，身体可大好了？”周明远笑容和煦。
“已无大碍，劳周副局长挂心。”
“那就好，那就好。”周明远抿了口茶，语气随意地说道，“听说前阵子，姜顾问去了楚家祖地？楚老先生与我局也有些渊源，他们那地方……不太平吧？”
来了。姜青岚神色不动：“受楚老先生所托，帮忙处理一点家族传承上的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小麻烦？”周明远似笑非笑，“能让楚老先生亲自相邀，并动用了‘炎阳佩’的，恐怕不是小麻烦。而且，我局设在附近的监测站，记录到了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峰值，性质……很复杂，有强烈的阴邪污秽，也有极致的纯阳净化，最后……还有一种难以解析的、仿佛位阶极高的‘威压’一闪而逝。”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姜顾问，明人不说暗话。‘黑渊’的威胁，总局高度重视。楚家镇守的东西，很可能与‘黑渊’直接相关。你这次出手，不仅帮了楚家，也等于帮了国家，帮了所有人。我代表总局，再次向你表示感谢。”
姜青岚不置可否。
周明远继续道：“总局的意思，是希望姜顾问能更深入地参与到针对‘黑渊’及相关古遗事件的应对工作中来。我们正在组建一个直属总局的‘特别行动队’，代号‘烛龙’，专门处理最高危险等级的异常事件，并探索相关上古秘辛。想邀请姜顾问，担任‘烛龙’的特别顾问，享有仅次于队长的行动自主权和最高等级的资源调取权限。不知道姜顾问意下如何？”
“烛龙”特别行动队？直属总局？这权限和地位，可比之前的高级顾问高多了。周明远这是下了血本，要将她彻底绑上特调局的战车，或者说，想要将她置于更严密的监控和“合作”框架之下。
“我需要考虑。”姜青岚没有立刻答应，“而且，我有自己的修行和事情要处理，不可能随时听从调遣。”
“这个自然。”周明远似乎早有预料，“‘烛龙’的行动频率不会太高，只针对真正棘手且意义重大的事件。姜顾问可以拥有极大的自主选择权，甚至可以推荐或自行调查某些事件，只要报备即可。我们提供一切必要的后勤、情报和武力支援。相应的，希望姜顾问在行动中的一些……发现，尤其是关于‘黑渊’、上古文明、异界能量等方面的信息，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共享。”
条件相当优厚，几乎是以合作者的姿态，而非上下级。看来，楚家祖地发生的事情，以及她可能“背后”存在的神秘力量（玉简的威压），让特调局对她的评估和策略再次发生了重大调整。
“我可以接受这个职位。”姜青岚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但具体章程和权限，需要白纸黑字写清楚。而且，我需要一个完全信得过的副手和联络人。”她看向沈云涯。
沈云涯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周明远看了沈云涯一眼，心中了然。这位沈影帝，恐怕也是深藏不露，而且与姜青岚关系匪浅。“可以。沈先生的能力我们也略有了解，可以作为姜顾问的特别助理，加入‘烛龙’外围支援体系，负责与姜顾问的日常联络和部分后勤协调。具体的协议，我会让专人起草，送过来请姜顾问过目。”
大事敲定，气氛缓和不少。周明远又闲聊了几句，透露了一些不算太机密的信息：石坎村的金属残骸研究取得突破，确认其与地球上任何已知文明无关，且内部残留的“灵魂烙印”正在被尝试解析；国际上，其他主要大国似乎也加强了对类似超自然事件和古遗迹的调查，暗流涌动；此外，近几个月，全球范围内不明原因的地磁异常、气候极端事件、以及“集体幻觉”或“失踪”案件的发生频率，有统计学上的显著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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