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煞狂澜
第三十章 血煞狂澜 (第1/2页)第三十章血煞狂澜
血骷的咆哮,如同垂死凶兽的哀嚎,裹挟着筑基期的狂暴威压与冲天怨毒,在赤炎岭与玄冰洞上空久久回荡,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连远处那两股对冲的灼热与阴寒气流,都似乎为之一滞。
交界带上,那刚刚占据怪石、还未来得及欢喜的修士队伍,此刻人人脸色煞白,惊恐地望着那如同血煞魔神般的身影。筑基期的怒火,绝非他们这些炼气期散修能够承受。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队伍瞬间作鸟兽散,连那散发着诱人灵光的怪石也顾不上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朝着各个方向亡命奔逃。
血骷猩红的双目,如同两盏血灯笼,扫过那些逃窜的身影,并未立刻追击。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感应中那两处已无生机的守门弟子位置,以及冰裂缝隙深处那被彻底搅乱的阴阳平衡上。
阴莲被夺,他尚可强压怒火,闭关疗伤,再图他法。但此地这处隐秘的、疑似与“圣物”相关的阴阳交汇点被发现、甚至被破坏,才是真正触怒他,甚至可能触动血煞教更高层神经的事情!那两个废物,不仅被人无声无息干掉,连示警都没能发出!而且,从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判断,动手之人,修为绝对不高,但手段狠辣,擅长隐匿,与之前夺走阴莲的灰衣人,行事风格何其相似!
是同一个人!一定是那个神秘灰衣人!他不仅夺了阴莲,竟还敢再次出手,坏他大事,杀他教众!简直是奇耻大辱,不死不休!
“啊——!!!”血骷再次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恨意的嘶吼,双手猛地向下一按!一股浓郁的血色煞气,如同潮水般自他掌心涌出,瞬间覆盖了冰裂缝隙周围数十丈范围,将残留的、邱金田未能完全清理的微弱气息,以及两名弟子临死前的怨念、恐惧,尽数激发、显化!
模糊的灰影,干净利落的击杀,一闪而逝的星辰与冰火交织的奇异灵力波动……虽然依旧无法看清相貌,但那独特的气息与手法,却更加清晰了。
“星辰之力?冰火之力?还有……那股令人厌恶的、沉凝厚重的中正之气?”血骷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眼中血光更盛,“不是玄阴宗的人,也不是那几个对头……是散修?还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弟子?”
无论如何,此人,必须死!其身上的秘密,以及那件可能存在的、能引动阴阳交汇的宝物,也必须夺回来!
“传我血骷令!”血骷猛地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厉声喝道,“封锁赤炎岭、玄冰洞方圆百里!搜寻一切可疑修士,尤其是擅长隐匿、身法快、可能使用星辰或冰火属性术法的炼气后期散修!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中品灵石一千!取其人头者,赏中品灵石五千,可入我血煞教内门,得传《血河真经》前三层!”
声音以秘法远远传出,在赤炎岭与玄冰洞范围内反复回荡。他知道,此刻散布在这片区域的修士不在少数,必有听到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要发动所有人,将那只藏头露尾的老鼠,挖出来!
果然,片刻之后,赤炎岭与玄冰洞各处,都隐隐传来骚动。不少原本在悄悄探查、或躲在暗处观望的修士,眼中都露出了贪婪与意动的光芒。中品灵石!血煞教内门弟子!《血河真经》!任何一项,都足以让这些刀头舔血的散修疯狂。
血骷不再理会那些蝼蚁般的散修。他阴沉着脸,走到那冰裂缝隙前。缝隙依旧,但内部那精纯的阴阳交汇之气,已变得混乱、稀薄。他亲自进入,片刻后出来,脸色更加难看。里面的东西,果然被取走了,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能引动、甚至取走那等奇物……那灰衣人身上,必有能承载、克制阴阳之力的特殊宝物,或者,其本身功法,就与上古星辰、阴阳传承有关!”血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忌惮。此人身上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必须尽快找到他,在他将消息泄露,或彻底炼化那奇物之前!”血骷心中发狠。他强压下伤势(之前被邱金田中断突破,本就重伤未愈),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疯狂向四周扩散,捕捉着任何一丝可疑的波动,同时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开始在赤炎岭与玄冰洞范围内,进行拉网式的搜索,重点关照那些地形复杂、易于藏身的区域。
一场由筑基修士主导、以重赏为饵、波及方圆百里的疯狂搜捕,就此拉开序幕。赤炎岭与玄冰洞这片本就混乱的区域,瞬间变得更加杀机四伏,风声鹤唳。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邱金田,正身处赤炎岭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地火炙烤得近乎半融化的狭窄岩洞之中。
岩洞入口被他以碎石和融化的岩浆伪装,内部炽热难当,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但对此刻的他而言,这极致的高温,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血煞教修士修炼血煞之气,偏阴寒,对这种纯粹的地火环境,天然排斥,神识探查也会受到干扰。
他盘膝坐在洞内最深处,周身归藏灵力流转,体表隐隐有星辉与淡淡的红白二气交织,将外界的高温与狂暴的火属性灵力,丝丝缕缕地吸纳、炼化,补充着方才急速奔逃的消耗,也淬炼着肉身对火焰的抗性。
他的脸色,比平日显得更加苍白,并非因为高温,而是识海中依旧残留的、与暗银金属球接触时带来的信息冲击与神魂负担。那浩瀚的意念碎片,如同烙印,深深印在脑海,虽然大部分暂时无法理解,但仅仅是存在,就让他神魂负荷加重,需要时间慢慢消化、适应。
“周天星衍宗……周天星衍诀……”邱金田闭目,回忆着那惊鸿一瞥的信息碎片。上古星辰宗派,以星辰为引,阴阳为炉,炼天化地……这是何等恢弘的道途!《蛰龙归藏诀》与其相比,确实如同溪流之于江海,只得了“归藏”的皮毛,却无“星衍”的博大与玄奥。
那暗银金属球,必然是此宗派核心传承的关键信物,甚至是传承本身的一部分。黑色盒子是其“钥匙”或“容器”。自己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两样东西,又与《蛰龙归藏诀》隐隐相合,难道真是那冥冥中的“有缘人”?
他心中并无太多欣喜,反而更加警醒。怀璧其罪。血骷的咆哮与悬赏,此刻恐怕已传遍赤炎岭。自己身怀地火阴莲、暗银金属球这两件重宝,还杀了血煞教数人,已是血煞教不死不休的追杀目标。一旦行踪暴露,面对的可不止血骷一个筑基,很可能是整个血煞教,甚至更多闻风而动的贪婪之辈。
此地,绝不能久留。必须在血煞教完成合围、彻底封锁这片区域之前,离开赤炎岭,返回流火集,或者,去往更安全的地方。
但直接返回流火集,风险同样巨大。墨韵斋虽是墨家产业,但墨家态度不明,且流火集内眼线众多,自己刚与血煞教结下死仇,贸然回去,恐给墨家带来麻烦,也容易暴露行踪。
“必须改变形貌,隐藏气息,换一条路回去。”邱金田心中定计。他取出几样材料,开始就地炼制。
地火阴莲的花瓣碾碎,混合几种得自流火集的普通草药,以地火之力小心熬炼,制成一种能暂时改变肤色、收敛灵力波动的易容药膏。又取出几块得自覆江鳄的鳞甲碎片,以其独有的水、土混合煞气,配合《蛰龙归藏诀》的“藏”字诀,临时淬炼出一枚简陋的、能散发微弱水煞气息的“敛息佩”,挂在腰间,用以掩盖自身那独特的归藏与星辰灵力波动。
做完这些,他将药膏涂抹在脸上、脖颈、手臂等裸露部位,肤色顿时变得蜡黄粗糙,仿佛常年被风沙侵蚀的西漠散修。又换上一身更加破烂、沾满沙尘的褐色皮甲,将头发弄乱。对着融化的岩壁模糊倒影看了看,已然判若两人,连他自己都几乎认不出了。
至于那柄制式长剑,也收入储物袋深处,只在袖中扣了几枚得自血煞教护法、威力尚可的“血煞钉”作为暗器。
准备妥当,他再次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岩洞。
外面,赤炎岭的热浪依旧,但空气中,明显多了一股肃杀与紧张。远处,隐约可闻呼喝声、短促的兵刃交击声、以及法术爆鸣声,显然,血骷的悬赏已经开始发酵,散修之间的猜忌、厮杀,以及针对可疑者的盘查,已经展开。他甚至能感觉到,几道强弱不一的神识,如同梳子般,反复扫过附近的区域,不过都显得粗疏而急躁,被他以“敛息佩”和岩洞的高温环境轻易骗过。
确认暂时安全,邱金田不再犹豫。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也没有直接向西前往流火集,而是朝着赤炎岭更南面、地图上标注的、一条更加偏僻、危险,但据说能绕开主要道路、直通流火集西南方向的“灼热峡谷”潜行而去。
这条路线,要穿越赤炎岭腹地,环境更加恶劣,地火活跃,甚至有天然的火煞陷阱和喜欢高温环境的妖兽。但对此刻的邱金田而言,恶劣的环境,反而是最好的掩护,能极大干扰追踪者的神识和嗅觉。而且,这条路线上,修士通常较少。
他身形在赤红的岩石与滚烫的沙砾间快速穿行,时而攀越陡峭的岩壁,时而钻入被地火烤出的蜿蜒洞穴。他将速度控制在炼气中期散修的正常水平,气息收敛,目光警惕,如同一个真正在此地讨生活、寻找机会的落魄散修。
沿途,他果然遭遇了几波其他修士。有行色匆匆、同样在躲避搜捕的独行客,也有三五成群、目光警惕、似乎在寻找“猎物”的小队。他都提前避开,或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低头快速通过,尽量不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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