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黑风原与不速之客
第十三章 黑风原与不速之客 (第1/2页)第十三章黑风原与不速之客
莽莽群山,层林尽染秋色。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无人踏足的密林间快速穿行,身形矫健,落地无声,如同融入这片斑斓背景的两道轻烟。
许煌在前引路,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劲装,身形依旧瘦削,但步伐沉稳有力,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前方的每一处山林、每一片阴影。三日闭关,借助地心火莲精华,体内阴毒尽除,修为虽未恢复到全盛时期的金丹境界,却也稳稳站回了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差一线之隔。气息更加内敛深晦,行走间几乎不露丝毫灵力波动,若非亲眼所见,只会将他当作一个身手不错的凡俗武者。
凤夕瑶紧随其后,经过这几日的休养和许煌传授的“流萤剑诀”、“烟罗步”锤炼,她的修为已稳固在筑基后期,距离圆满亦不远矣。身法更加灵动飘忽,虽然还带着一丝稚嫩,但已非昔日那个在山林中跌跌撞撞的小修士可比。只是连日奔波和矿洞中的惊险,让她眉宇间难掩疲惫,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明亮,如同淬火后的剑锋。
两人一路向北,专挑最偏僻、最难行的山路。饿了便采摘野果、猎取小型野兽,渴了就饮山泉。许煌对野外生存极有经验,总能找到最安全的宿营地和最不易被察觉的路径。凤夕瑶则默默学习着,如何处理猎物,如何辨别可食用的植物,如何利用地形和植被隐匿行踪。
他们走得很快,也很小心。许煌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时刻笼罩着周围数百丈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凤夕瑶也学着调动精神力,警惕着身后的动静和可能潜伏的危机。
那块黑色骨片被凤夕瑶贴身收着,再无异动,仿佛只是块温润的奇石。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无论是烽火台下的魔影,还是矿洞深处那未知的存在,都如同阴影,笼罩在心头。
第三日午后,他们翻过最后一道陡峭的山梁。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不再是连绵起伏的苍翠山岭,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暗沉沉的广袤原野。土地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褐色,植被稀疏低矮,多是些荆棘、灌木和叶片发黑的怪树。天空中积聚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地压下来,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带着腥甜和硫磺味的雾气,吸入肺中,隐隐有种灼烧感。
风,在这里也变得不同。不再是山林间清爽的穿堂风,而是一种带着哨音的、呜咽般的怪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在原野上游荡。风声凄厉,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听得人心头发毛。
黑风原,到了。
“这就是黑风原?”凤夕瑶站在山梁上,望着眼前这片死气沉沉、透着诡异的大地,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衫。这里的灵气稀薄而驳杂,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阴寒和躁动。
“嗯。”许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原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黑风原,名义上隶属天南郡,实则三不管。此地环境恶劣,灵气稀薄,多毒虫瘴气,且时有诡异的‘黑煞风’刮起,风中含有阴毒煞气,修为低者触之即伤。故少有人迹,倒是成了逃亡者、散修和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藏身的理想之地。”
他指向原野深处,一处隐约可见的、如同巨兽匍匐的阴影:“我们要去的是‘蝎尾岭’,位于黑风原东南边缘。那里地势复杂,毒虫瘴气稍弱,有一处我早年发现的地下裂隙,颇为隐秘,且深处有地火分支,适合炼丹。”
凤夕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起伏不平的阴影,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既然许煌选择那里,自然有他的道理。
两人稍作休整,便下了山梁,正式踏入黑风原。
一进入原野范围,那股令人不适的感觉更加强烈。脚下是松软的、带着腐殖质臭味的灰黑色泥土,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气中弥漫的腥甜雾气似乎更浓了,视线受到影响,只能看到百丈开外。怪风时强时弱,卷起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许煌在前,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实处,避开了那些颜色特别深、冒着细微气泡的泥沼(显然是毒瘴汇聚之地),也绕开了那些叶片漆黑、形状狰狞的怪树丛(可能栖息着毒虫)。凤夕瑶紧紧跟着,不敢有丝毫分神。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叶片如同细小刀刃的黑色灌木丛。许煌忽然停下脚步,示意凤夕瑶噤声。
凤夕瑶立刻凝神望去。只见灌木丛边缘,几具白骨散落在地,骨骼呈现不正常的灰黑色,显然中毒而死。白骨旁,还有一些破烂的衣物碎片和几件锈蚀的、样式古怪的兵器。
“是‘黑风盗’。”许煌低声道,语气平淡,“一群盘踞在黑风原的亡命徒,专干打劫落单修士和商旅的勾当,手段狠辣,擅长用毒和驾驭此地特有的毒虫。”
他指了指白骨旁几只早已干瘪的、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甲虫尸体。“‘黑魇虫’,黑风原特产,口器带剧毒,能分泌麻痹神经的毒液,喜欢群居。看这痕迹,这几人应该是遭遇了黑魇虫群,被啃噬殆尽。”
凤夕瑶听得头皮发麻。这黑风原,果然危机四伏,连空气都充满了恶意。
“绕过去。”许煌没有理会那些骸骨,带着凤夕瑶从另一侧绕开了灌木丛。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恶劣。毒瘴出现的频率增加,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淡紫色的雾团,缓缓飘荡,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他们也遇到了几次小规模的黑魇虫群,但许煌似乎对它们的习性很了解,总能提前察觉,或绕行,或用简单的驱虫药粉惊退。
途中,他们还远远看到了几处疑似人类活动的痕迹——熄灭不久的篝火残骸、丢弃的破损法器、甚至还有一两具新鲜程度不同的尸体,死状各异,有的像是中毒,有的像是被利刃所杀,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
许煌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更加警惕,行进路线也更加飘忽不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风原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也格外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压在头顶,没有星光,只有呜咽的怪风变得更加凄厉,卷起的沙尘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模糊的黑色旋风,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声音穿过风沙,显得格外瘆人。
“不能再走了,夜间黑煞风出现的几率大增,且视野不清,容易迷路和遭遇危险。”许煌在一处背风的、相对干燥的巨石后停下,“今晚在此过夜,轮流守夜。”
凤夕瑶没有异议。两人分工合作,许煌布下一个简单的隔绝气息和警示的小型阵法,凤夕瑶则收集了一些干燥的荆棘(此地木材稀少,且多带毒性),用最谨慎的控火术点燃了一小堆篝火——火光不能太亮,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就着篝火,两人吃了些干粮和肉干。许煌吃得很快,也很安静,吃完便闭目调息,恢复白日消耗的精神和灵力。凤夕瑶则负责前半夜的守夜。
她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听着外面呜咽的风声,看着跃动的火苗,心中思绪翻腾。这几日的经历,比她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惊险刺激。从蛮山到黑风原,从被追杀的惶惶不安,到如今与许煌同行,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她偷偷看了一眼闭目调息的许煌。火光映照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薄唇紧抿,即使在休息时,也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警惕和疏离。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背负着叛徒的骂名,身怀惊天秘密,却也是她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暂时可以依靠的伙伴。
伙伴?凤夕瑶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他们算是伙伴吗?似乎更像是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各怀目的的同行者。但无论如何,他救过她,教她功法,如今又带着她逃亡……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后半夜,许煌准时醒来,替换凤夕瑶守夜。凤夕瑶和衣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有许煌在旁,她睡得很安心。
一夜无话。除了风声更紧,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并无其他危险靠近。
次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熄灭火堆,抹去痕迹,继续赶路。
越靠近蝎尾岭,地形越发崎岖。灰色的怪石嶙峋,如同巨兽的獠牙,从灰褐色的土地上突起。毒瘴也更加浓郁,有时不得不屏住呼吸快速通过。许煌对这里似乎颇为熟悉,总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蝎尾岭脚下。
所谓“蝎尾岭”,其实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如同蝎子尾巴般的灰黑色岩石山脉,山势陡峭,怪石林立,植被几乎绝迹,只有一些贴着地皮生长的、颜色暗红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温度也比其他地方高了不少。
“地火分支就在这山脉深处的一处裂隙中。”许煌带着凤夕瑶,沿着一条隐蔽的、被风化岩石掩盖大半的缝隙,向山腹内走去。
缝隙起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越往里越开阔,温度也明显升高。岩壁呈现出暗红色,触手温热。空气中硫磺味更浓,还夹杂着一种类似金属燃烧的奇异气味。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的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中央,有一个直径数丈的岩浆池,暗红色的岩浆缓缓翻滚,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和刺鼻的气味,将整个溶洞映照得一片暗红。岩浆池周围,分布着不少大小不一的孔洞,有的冒着白烟(热气),有的则漆黑深邃,不知通向何方。
这里便是许煌所说的地火裂隙了。
“此地火属性能量充沛,但极不稳定,时有地火喷发。”许煌指着岩浆池周围那些孔洞说道,“我当年发现此处,也是机缘巧合。前方有一处较为稳固的石台,远离岩浆池,又有天然石柱遮挡,可以布阵隔绝高温和毒气,正适合炼丹。”
他带着凤夕瑶,绕过炽热的岩浆池,来到溶洞深处一处较为平坦、靠近岩壁的石台。石台面积不大,仅有两三丈见方,但位置很好,前方有几根粗大的、被地火熏黑的石柱遮挡,既能观察到岩浆池的情况,又相对安全。
许煌也不废话,立刻开始布置。他先取出几面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在石台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隔热阵”和“匿息阵”,隔绝了大部分高温和硫磺毒气,也将他们的气息和灵力波动尽可能隐藏起来。然后又拿出一些备用的灵石,嵌入阵法节点,增强其效力。
凤夕瑶在一旁帮忙递东西,看着许煌娴熟精准地布阵、调试,心中暗叹他的博学和谨慎。
阵法布设完毕,溶洞内灼人的热浪顿时减弱了许多,空气也清新了不少。许煌这才取出那尊“百草鼎”,置于石台中央,又将地心火莲剩余的花茎和莲叶,以及一些辅助药材,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炼制‘火莲化毒丹’,需以地火为引,调和火莲至阳药力,辅以‘冰心草’、‘玉髓芝’等阴寒药材中和,过程需七日七夜,期间不能有丝毫打扰,火候稍有差池,前功尽弃。”许煌一边准备,一边对凤夕瑶说道,“这七日,我需全神贯注控火炼丹,无暇他顾。你的任务,便是守护此地,维持阵法运转,警惕一切外来动静。若有任何异状,务必立刻唤醒我。”
凤夕瑶郑重点头:“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或东西打扰你。”
许煌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是递给她一个巴掌大小的、刻着复杂纹路的圆形阵盘。“这是阵法的核心控制器,若灵力不继,或阵法有变,可向其中注入灵力维持。若有强敌来袭,抵挡不住,便激发此阵盘中央的‘爆裂符’,足以暂时阻挡金丹期以下修士片刻,为我争取时间。”
凤夕瑶接过阵盘,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上面纹路繁复,中央果然镶嵌着一枚小小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赤红色玉符。
交代完毕,许煌不再耽搁,盘膝坐在百草鼎前,闭目凝神片刻,随即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灵光,没入鼎中。鼎身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草木纹路次第亮起。与此同时,他引导着岩浆池中一缕精纯的地火之力,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火线,缓缓注入鼎底。
炼丹,正式开始。
鼎中药液很快沸腾,各种药香混合着地火的气息弥漫开来。许煌神情专注,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操控地火、调和药性,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凤夕瑶不敢打扰,退到石台边缘,盘膝坐下,将阵盘放在膝上,一边默默运转离火诀恢复灵力,一边将精神力扩散开去,警惕地感知着溶洞内的每一丝变化。
时间在灼热和药香中缓缓流逝。溶洞内只有岩浆翻滚的咕嘟声、地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许煌偶尔调整火候时发出的细微灵力波动。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依旧平静。只是岩浆池似乎比昨日活跃了一些,偶尔会溅起几朵炽热的浪花,但都被隔热阵挡在外面。
凤夕瑶不敢有丝毫松懈,时刻关注着阵法和周围的动静。许煌炼丹到了关键阶段,脸色时而通红如火,时而苍白如纸,鼎中药液的香气也越发浓郁,隐隐有龙虎交汇的异象。
第三天傍晚。
凤夕瑶正在例行用精神力扫描溶洞入口处的通道(他们进来的那条缝隙),忽然,阵盘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不是阵法受到攻击,而是……阵法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触动了匿息阵的感知!
有人进来了?!还是……妖兽?
凤夕瑶瞬间绷紧,霍然起身,手握短剑,目光锐利地扫向溶洞入口方向。
溶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岩浆池的暗红光芒和百草鼎散发的微光。入口通道黑黝黝的,看不清具体情况。
她凝神感应。匿息阵的反馈很微弱,时断时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边缘试探,又像是被洞内紊乱的地火灵气干扰了判断。
是路过的妖兽?还是……追踪者?
凤夕瑶心脏怦怦直跳。许煌炼丹正在紧要关头,绝不能被打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阵盘,悄无声息地朝着溶洞入口潜去,同时将精神力凝聚到极致,仔细探查。
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地火燃烧和岩浆翻滚的声响在回荡。
是她太紧张了?错觉?
就在她走到距离通道口还有十余丈,准备再靠近些查看时——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从侧上方一个不起眼的、冒着丝丝热气的岩缝中骤然射出!快如闪电,直取凤夕瑶后心!
不是入口!攻击来自溶洞内部!
凤夕瑶浑身汗毛倒竖,生死关头,这些日子苦练的“烟罗步”和战斗本能瞬间爆发!她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左前方一扭,同时手中短剑反手向后格挡!
“叮!”
一声轻响,短剑似乎磕到了什么东西,一股阴冷滑腻的力道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偷袭之物一击不中,立刻缩回岩缝,消失不见。
什么东西?!
凤夕瑶惊魂未定,持剑警惕地看向那道岩缝。岩缝很窄,黑漆漆的,冒着淡淡的热气,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但刚才那一击,阴险、刁钻、力道沉猛,绝非普通妖兽!是有人潜伏在溶洞里?还是……这溶洞中本就栖息着某种善于隐匿偷袭的诡异生物?
她不敢大意,缓缓后退,退到阵法范围之内。目光紧紧锁定那道岩缝,同时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探查溶洞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孔洞和岩缝。
没有动静。
刚才的偷袭仿佛只是幻觉。
但凤夕瑶知道不是。她的短剑剑刃上,残留着一丝暗绿色的、带着腥臭的黏液。那不是人类的血液。
是某种毒虫?还是……生活在地火环境中的异种妖兽?
她想起许煌说过,黑风原多毒虫瘴气,这蝎尾岭地火裂隙,环境特殊,难保没有孕育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在她凝神戒备之际——
“嗖!嗖!嗖!”
连续数道破空声,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岩缝中同时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一道,而是至少五六道,从上下左右各个角度袭来,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
凤夕瑶瞳孔骤缩!这些偷袭者,竟然懂得配合!
间不容发之际,她将烟罗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在方寸之地接连闪烁,带起道道残影!手中短剑化作一片寒光,叮叮当当地格挡开从正面和侧面袭来的攻击!
但还是有两道攻击,来自头顶和脚下,角度太过刁钻,避无可避!
凤夕瑶一咬牙,左掌猛地拍向地面,身体借力向侧方翻滚,同时右腿如鞭,狠狠扫向头顶!
“噗嗤!”左肩传来剧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带着麻痹感。而扫向头顶的右腿,则踢中了一个滑腻坚硬的东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翻滚落地,来不及查看伤势,立刻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只见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冒着绿烟的划痕。而头顶的岩壁上,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没入另一道岩缝。
借着岩浆池的光芒,凤夕瑶终于看清了偷袭者的真面目——那是一种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暗红、如同烧焦岩石般的扁平甲虫!甲虫背部覆盖着细密的、仿佛岩浆凝固后的疙瘩,六对节肢短小锋利,口器狰狞,滴落着暗绿色的毒涎。它们行动迅捷,悄无声息,与暗红色的岩壁几乎融为一体,难怪难以察觉!
“火岩毒蝎!”凤夕瑶脑中闪过这个名字。这是《异兽录》中记载的一种生活在极热之地的低阶毒虫,单个实力不强,但通常群居,擅长隐匿偷袭,口器和体液带有火毒和麻痹毒素,颇为难缠。
难怪刚才的攻击带着灼热和麻痹感!这溶洞岩浆池附近,正是它们理想的栖息地!
发现了目标,凤夕瑶心中反而一定。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知道了是什么东西,总有应对之法。
火岩毒蝎惧水畏寒,但这溶洞中哪来的水?用冰系法术?她不会。赤炎晶!对了,赤炎晶!
她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块赤炎晶握在手中。精纯灼热的阳火灵气散发开来,果然,周围岩缝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那些毒蝎对这气息颇为忌惮,攻击频率明显降低。
但赤炎晶的光芒和气息,也如同黑暗中的明灯,吸引了更多毒蝎的注意!只听四周岩缝中传来密集的“沙沙”声,越来越多的暗红色身影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幽绿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凤夕瑶和她手中的赤炎晶,缓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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