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苏醒的“空”与远古之约
第二十六章 苏醒的“空”与远古之约 (第1/2页)第二十六章苏醒的“空”与远古之约
暗金色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宇宙漩涡,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在凤夕瑶和许煌身上短暂停留,又仿佛只是随意掠过两颗微不足道的尘埃。那目光扫过时带来的,并非实质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加令人绝望的、源自生命层次和认知层面的碾压感——仿佛蝼蚁仰望星空,除了自身的渺小与虚无,再也生不起任何别的念头。
凤夕瑶紧握着怀中冰冷死寂的骨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冻结、剥离,暴露在那漠然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她甚至无法思考,无法恐惧,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麻木的空白。
许煌的状态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体内那新生力量,在那暗金身影苏醒的刹那,便如同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君主,彻底臣服、蛰伏,不敢有丝毫躁动。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早已凝固,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深黑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棺中那模糊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惊涛骇浪般的惊疑、震撼,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源自血脉或力量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棺中的身影,似乎对他们这两只“蝼蚁”失去了兴趣。他(或者说“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暗金色的长发(或者说光流)无风自动,轻轻摇曳。那笼罩在模糊光晕中的“面孔”,微微仰着,暗金色的漩涡“目光”穿透洞穴的岩壁,投向不可知的虚空深处,仿佛在“看”着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在“听”着来自时光尽头的低语。
“……又醒了……”那非男非女、清越而漠然的声音,再次在灵魂层面响起,带着一种亘古的疲惫和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疑惑”,“……这次的‘潮汐’……似乎比预想的……要早一些……也……乱一些……”
它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诉说。
“钥匙……带来了……”它的“目光”,似乎又无意识地扫过了凤夕瑶怀中的骨片,那模糊的面孔轮廓,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是某种极其古老、早已被遗忘的“表情”?“……可惜……太弱了……承载的‘印记’……也残缺得太厉害……”
骨片在它的“目光”下,没有丝毫反应,冰冷死寂,仿佛只是一块最普通的石头。
“……归墟的种子……”它的“目光”再次转向许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瞬,“……倒是……有点意思……沾染了‘炎’的气息……还引动了‘玄阴’的调和……意外的……变数……”
它的话语断断续续,如同隔着无尽岁月传来的回响,充满了某种超越现世规则的晦涩。但“归墟”、“炎”、“玄阴”这些词汇,却如同惊雷,在许煌心中炸响!它知道!它知道他的力量根源,知道他经历的地火心炎,甚至知道“玄阴寒潭”!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是谁?”许煌强忍着灵魂的颤栗和力量的蛰伏,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在死寂的洞穴中显得异常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屈的意志。
棺中的身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那两点暗金色的漩涡“目光”,重新聚焦在许煌身上,带着一种……仿佛是审视新奇玩具般的、极其淡漠的“兴趣”。
“……吾?”那声音似乎在“思考”,又仿佛只是复述一个早已被遗忘的代号,“……很久……没有‘存在’……问过这个问题了……”
它沉默了片刻,那模糊的光晕轮廓,仿佛变得更加深邃、空幻。
“……按照你们……现今的认知……”它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或许可以称吾为……‘守墓人’……或者……‘见证者’……亦或是……‘归墟’的……一道……较为古老的……‘影子’?”
守墓人?见证者?归墟的影子?!
每一个称呼,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许煌的心头!尤其是“归墟的影子”!东方碣石山传承的、被视为禁忌和神秘的“归墟”之力,与眼前这棺中苏醒的恐怖存在,竟有如此深的关联?!它说自己是“一道较为古老的影子”,那真正的“归墟”又是什么?!是某种力量?是某个地方?还是……某个无法想象的伟大存在?!
凤夕瑶也听懂了只言片语,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这棺中身影,似乎并非邪恶的魔头,也不是他们之前遭遇的那些诡异存在,而是一种……更加超然、更加古老、更加难以理解的……“中立”或者说“规则”般的产物?它自称“守墓人”,守的是谁的墓?是这洞穴中这些石棺吗?那些石棺里,又葬着谁?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心中的疑问,棺中身影的“目光”,缓缓扫过洞穴中那一圈圈沉默的暗沉石棺。
“……他们……”它的声音似乎低沉了一丝,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仿佛叹息般的波动,“……是上一个……纪元的……‘遗民’……或者说……‘失败者’……”
上一个纪元?!遗民?!失败者?!
这简单的几个词,蕴含的信息量,却足以颠覆任何修士的认知!在他们所知的修仙界历史中,虽有上古、远古之说,但从未有明确记载存在过所谓的“上一个纪元”!那意味着,在现今这个时代之前,还存在着一个或多个完全不同的、辉煌或恐怖的文明时代,并且……终结了?
“他们……追寻……超脱……触碰了……不该触碰的‘真实’……引来了……‘注视’……”棺中身影继续用那种平淡漠然的语调陈述着,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于是……纪元终结……文明凋零……唯余残骸与……执念……沉睡于此……由吾……看守……”
触碰“真实”?引来“注视”?纪元终结?凤夕瑶和许煌听得背脊发凉。什么样的“真实”,能引来导致一个纪元终结的“注视”?那“注视”又来自何方?
仿佛感应到了他们心中翻腾的疑问和恐惧,棺中身影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虚空,那两点暗金漩涡深处,似乎倒映出了某些更加宏大、更加恐怖的景象碎片。
“……‘真实’……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它缓缓道,“……它既是万物之源……亦是万物之终……是规则……是概念……是‘存在’本身……亦是‘空无’本身……”
“……而‘注视’……”它的声音,首次出现了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仿佛冰面碎裂般的“涟漪”,“……来自‘真实’的……另一面……或者说……是‘真实’在特定条件下的……‘投影’或‘回响’……是混乱……是疯狂……是吞噬一切、同化一切的……‘终末’之影……”
“终末之影”?凤夕瑶猛地想起烽火台魔影、灵穴触手、混沌界噬灵妖瞳、以及“熔城”祭坛核心那扭曲的暗金怪物!那些东西散发的气息,不正是一种极致的混乱、疯狂和毁灭欲望吗?难道那就是所谓的“终末之影”?是导致上一个纪元终结的“注视”留下的……残余?或者……是“注视”本身渗透到这个纪元的……触须?!
“你……是说……”许煌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惊骇而更加嘶哑,“……那些……出现在各地的……诡异之物……烽火台的魔影……混沌界的眼睛……都是……‘终末之影’?”
“……可以……这么理解……”棺中身影微微颔首(如果那光晕轮廓的动作可以称之为颔首),“……它们是‘真实’被扭曲、被污染后……泄露到此世的一丝……‘涟漪’……或者……是纪元终结时,残留的‘疯狂’与‘绝望’……在特定条件下……被重新‘激活’……”
“……而这个‘钥匙’……”它的“目光”再次落在骨片上,“……以及你身上的‘归墟’种子……都与对抗……或者说……‘封印’、‘疏导’这些‘涟漪’……有关……”
骨片是“钥匙”?许煌的归墟之力也与对抗“终末之影”有关?难道东方碣石山的覆灭,他盗取圣物、被天下追杀,背后也隐藏着与这“终末之影”、与纪元隐秘相关的巨大阴谋?!
许煌的呼吸急促起来,无数疑问和线索在脑海中碰撞、交织。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而这谜团背后牵扯的,可能是整个世界的存亡!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许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棺中身影,“你苏醒,是因为我们?因为骨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棺中身影沉默了片刻。
“……‘潮汐’将临……”它缓缓说道,声音中那丝“涟漪”似乎明显了一些,“……‘真实’的‘涟漪’……在此世……越来越活跃……‘封印’在松动……‘沉睡’的……在苏醒……‘钥匙’的出现……‘归墟种子’的异变……都是‘征兆’……”
“……吾之苏醒……亦是‘征兆’之一……”它“看”向许煌,暗金漩涡似乎微微旋转,“……你的出现……带着变数……或许……能成为新的‘锚点’……亦或……是加速崩坏的……‘引信’……”
锚点?引信?许煌心中一凛。这意味着,他的存在,可能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涉及纪元存亡的“潮汐”,有着关键性的影响?是力挽狂澜,还是加速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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