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响
钱响 (第1/2页)枯血丹的邪力在陈长安体内炸开,如同滚烫的烙铁混着冰渣,蛮横地冲垮了喉间的血腥气,灌入他早已破败的腑脏!
“呃——!”他身体猛地弓起,骨骼**!涣散的瞳孔骤然被血色吞没!
痛!骨髓穿刺,经脉刮削!枯血丹如同最暴戾的劫匪,将他残存的生命力与根基一并榨取点燃!狂暴混乱、带着血腥味的“力量”充斥枯竭的经脉,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枯萎,炼气二层的根基如沙堡崩塌!皮肤浮现蛛网般的暗红血线,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代价!生命本源与未来,换取片刻虚假生机!
“撑住!废物!”豁牙李蹲在旁边,脸上横肉扭曲,眼神焦躁惊惧。他粗暴捏开陈长安的牙关,将冰冷浑浊的矿水狠狠灌入!
冰水混着血污,呛咳剧烈,却强行拉回一丝濒临溃散的清明。
“嗬…”陈长安沾满血污的手指如地狱枯爪,死死抠入冰冷矿渣,指甲崩裂!他借助那毁灭性的狂暴力量,在骨骼错位的脆响与经脉枯萎的剧痛中,一点一点,将自己从泥水里…撑了起来!摇摇晃晃,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却终究…站住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摇曳不熄的鬼火,死死锁住豁牙李怀中——那块纯净的暗青色矿石!
“矿…”嘶哑破碎,不容置疑。
豁牙李心头一凛,被那混合剧痛、疯狂与极度专注的眼神刺中。贪婪压倒惊疑,他小心翼翼取出矿石,置于一块相对平整干燥的石面。矿石流转着内敛暗金光泽,如沉睡宝藏。
陈长安的目光瞬间黏住,如饥渴饿狼。他不再看豁牙李,沾满血污的双手猛地按上冰冷矿石!枯血丹的狂暴力量在体内冲撞撕裂,化作短暂超越极限的“燃料”!
他闭目,识海中铸钱秘术疯狂运转!简化!极限简化!剥离一切冗余精微,唯留熔炼与塑形之核!他要以毁灭之力,强行冲关!
豁牙李屏息,小眼死盯。只见陈长安双手按矿,身体因剧痛与力量冲突而剧颤,皮肤下暗红血线如活物蠕动。虽不见灵力流转,却清晰感到一股混乱灼热、带着血腥味的狂暴气息,正从那双污秽手中蛮横注入冰冷矿石!
嗤——!!!
刺耳灼烧声炸响!如冷水泼入滚油!
豁牙李惊骇望去,矿石表面以陈长安双手按压处为中心,瞬间腾起浓烈刺鼻的青黑烟雾!滋滋作响,腐蚀性极强!
烟雾腾起间,矿石内敛的暗金骤然变得明亮纯粹!如凝固的暗金阳光,在昏暗中熠熠生辉!一股精纯、内敛、远超之前的金属本源气息磅礴散出!
杂质汽化剥离!成了!
陈长安身体剧颤,口中涌出大股暗红血块,皮肤血线深如裂痕!脸上却扯出扭曲亢奋的笑!沾血的右手食指如烧红烙铁,携枯血丹最后的狂暴之力,在左手掌心上方那团熔融的、如小太阳般散发恐怖高温的暗金液体上,狠狠划下!
粗暴涂抹!非精妙勾勒!一道暗红血光轨迹,如烧红铁水,蛮横烙印虚空!
嗡!!!
沉闷爆鸣!一个结构简陋原始、由狂暴暗红血光构成、极度不稳的微型熔炉核心瞬间成型!疯狂旋转坍缩,灼热扭曲空气!
“凝!”不似人声的咆哮,如濒死野兽绝唱!
暗金熔液被无形巨手捏合,投入血色熔炉核心!
光芒炸裂!血光与金光疯狂交织吞噬!狭小空间瞬间亮如白昼!豁牙李下意识闭眼遮挡!
光芒一瞬湮灭!
噗通!
陈长安如被抽干骨魂,直挺挺后倒,砸在冰冷矿渣上,再无生息。皮肤血线黯淡,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仅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一息尚存。
死寂。
唯有矿石灼烧残留的青烟袅袅,带着刺鼻金属腥气。
豁牙李心脏狂跳!放下手臂,小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长安倒地处与…那空荡荡的石板!
矿…没了?!废物死了?!老子的矿呢?!钱呢?!
被愚弄的狂怒与巨大恐惧攫住!他猛扑过去,蒲扇大手狠狠抓向陈长安脖颈!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
“叮…”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脆悦耳、如玉珠落冰盘的轻响,在死寂矿洞中骤然响起!
豁牙李动作瞬间僵死!如遭雷击!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低头。
陈长安无力摊开的、沾满血污矿粉的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铜钱。
方孔大小。通体纯净内敛的暗金光泽,沉淀万载时光。边缘仍有细微手工粗砺感,却远比第一枚规整圆润。钱体薄厚均匀,表面光滑,在昏黄光线下流转温润如波的暗金光晕。
最令豁牙李心脏骤停的是——这枚铜钱,正散发着清晰、稳定、微弱却远比第一枚浑厚精纯的灵气波动!如初春嫩芽,勃勃生机温润滋养污浊空气!虽仍不及劣质灵珠,却已非萤火,而是一盏黑暗中稳定燃烧的油灯!
成了!更好!灵气更足!
豁牙李脸上的狂怒恐惧瞬间被滔天狂喜淹没!呼吸停滞,眼珠几乎脱眶,死死钉在那枚暗金灵钱上!他彻底忘了地上死狗般的陈长安,感官被钱币彻底占据!
他颤抖着,带着近乎朝圣的虔诚,伸出两根粗糙黝黑手指,小心翼翼,如触碰世间最易碎珍宝,捏起那枚铜钱。
入手微沉,带着陈长安掌心的体温血污。温润灵气如活物,丝丝缕缕渗入枯竭经脉,带来难以言喻的舒泰!虽微弱,却真实百倍于驳杂灵石碎屑!
“钱…钱…真钱…”豁牙李声音干涩嘶哑,如梦呓狂喜。贪婪凑近,借昏黄萤光反复端详流畅暗金与圆润边缘,手指失控般摩挲光滑钱面。
矿洞深处,隐约传来压抑骚动与议论:
“刚才…那边…有光?”
“啥动静?塌了?”
“嘘…小点声…像是豁牙李和那新来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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