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币定价权
剑币定价权 (第1/2页)洗剑池喷薄的混沌水柱缓缓回落,如同巨兽收敛了咆哮。崖顶肆虐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碎裂的云海重新聚拢,将万仞绝巅之上的惊世一幕悄然掩去。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混合着金属腥气与森寒剑意的凛冽气息,无声诉说着刚才的蜕变与风暴。
陈长安赤足踏在冰冷湿滑的青黑池岩上,混着血污的池水顺着布满新旧剑痕的瘦削身躯蜿蜒而下。枯血痕虽已黯淡如旧疤,但无数细微剑痕带来的刺痛依旧清晰。然而,此刻占据他全部感官的,却是掌心那枚静静悬浮的剑币。
指甲盖大小,半透明的青金色泽如同初凝的冰魄,边缘细微的剑齿透着内敛的锋芒,那道天然烙印的简约剑纹,仿佛能刺破虚空。精纯、稳定、带着独特锋锐与坚韧的灵气波动,如同温润的溪流,源源不断从剑币流入他干涸的经脉,滋养着刚刚历经毁灭重生的根基。
他贪婪地感受着这份力量感,深陷的眼窝里,疲惫依旧,却燃起冰冷的星火。泉源印在胸口沉稳脉动,与掌心剑币的气息隐隐共鸣。这枚剑币,不仅是洗练的成果,更是他手中第一件真正具有“价值”的武器!淹死玄龟堂的“钱”,终于有了雏形!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霄云外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骤然降临!翻涌的云海瞬间凝固,呼啸的山风戛然而止!崖顶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漠然。
洛惊鸿青袍微动,一步踏前,看似随意地将陈长安挡在身后半个身位。他清俊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却已敛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纯粹的、如同山岳般的沉静。他微微躬身,对着云海深处那片最高耸的殿宇轮廓,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恭敬:
“弟子惊鸿,恭迎师尊法驾。”
云海无声地向两侧排开,如同恭迎神祇的仪仗。一道身影,自那“观潮剑殿”的轮廓中缓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一步便已凌空立于洗剑池上方。
来人穿着一件极其朴素的灰色布袍,身形清癯,面容苍古,看不出具体年岁,唯有一双眼睛,如同蕴藏了万载星河,深邃、浩瀚、冰冷,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他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气势,但当他目光垂落的刹那,整个崖顶的光线仿佛都黯淡了几分,所有的声音、气息、乃至时间的流速,都臣服于他那无言的意志之下。
听潮剑阁阁主,剑尊,云澜!
云澜的目光并未在洛惊鸿身上停留,如同掠过路边的石子。那冰冷的、仿佛能洞穿万物的视线,直接落在了洛惊鸿身后的陈长安身上,更精准地说,落在了他掌心那枚悬浮的青金剑币之上。
没有审视,没有探究,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天道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但就是这漠然的目光,却让陈长安感觉自己从内到外、从肉身到灵魂,都被彻底剖开、解析!泉源印的脉动骤然加快,如同受惊的巨兽,本能地传递出警惕与不安。
陈长安强压下灵魂深处的悸动,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道目光。他不能退!至少…不能露怯!枯血痕残留的刺痛如同鞭策,玄龟堂的血债如同烙印,让他骨子里那点狠戾在绝顶威压下反而被彻底激发!他沾满水渍血污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深藏眼底的、燃烧的火焰。
“泉源印…洗剑池…”云澜的声音响起,如同亘古寒风吹过冰川,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冻结时空的韵律,“倒是…别开生面的用法。”他的目光终于从剑币移开,扫过陈长安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以及池壁上那些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精气神的古老剑痕。
“惊鸿。”云澜的声音转向洛惊鸿,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此子,你带回来的?”
“是。”洛惊鸿躬身应道,声音平稳,“弟子于黑石矿场外围,见其身受枯血丹反噬与玄龟堂追杀,命悬一线。念及洗剑池或可一搏,故带回一试。”
“一试?”云澜的目光重新落回陈长安身上,那漠然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他的躯壳,看到了他识海中那些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剑意与泉源气息的、米粒大小的剑币雏形。“此非‘试’,是‘夺’。”
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洗剑池:“池中万载剑意,乃剑阁先辈遗泽,亦是维系此池根本。他一入池,便如饕餮,强行吞噬熔炼剑意,铸成此等…异物。”他指尖所指,正是陈长安掌心的剑币。“池壁剑痕,光华黯淡三成。池水灵韵,折损近半。”
洛惊鸿沉默。他无法反驳。师尊所言,字字为实。陈长安的“铸钱”之法,本质就是一场对洗剑池底蕴的掠夺。
冰冷的压力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陈长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云澜话语中那隐含的、如同天道裁决般的意志。折损剑阁底蕴…这罪名,足以将他挫骨扬灰千万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泉源印传递的躁动。辩解无用,求饶更是取死之道!唯一的生路,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那枚青金剑币在云澜的威压下依旧稳稳悬浮,散发着不屈的灵光!
“此物…非‘异物’!”陈长安的声音嘶哑,却如同出鞘的断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锋芒,穿透了崖顶的沉寂!他目光灼灼,直视云澜那双冰冷的星河之眸:“乃弟子以枯血丹戾气为引,借贵阁洗剑池无上剑意为薪,融泉源地脉之本,熔炼铸就之…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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