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聚仙楼血宴
第十一章 聚仙楼血宴 (第1/2页)夜色深沉,金城却并未沉睡。
聚仙楼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悠扬,与楼外肃杀冷清的街道形成诡异对比。楼内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一场由青云剑宗陇右分舵舵主、“追风剑”陈啸做东的盛宴,正进行到酣处。
陈啸年约四旬,面皮白净,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身着锦缎长袍,若非腰间那柄象征着身份与权力的“追风剑”,倒更像一位富家员外。他此刻满面红光,志得意满,高踞主位,接受着来自各方势力的阿谀奉承。
“陈舵主武功盖世,威震陇右,此番若能寻得异宝,必能更进一步,他日荣归总宗,位列长老也指日可待啊!”一名乡绅举杯谄媚道。
“是啊是啊!青云剑宗有陈舵主坐镇,那些漕帮的泥腿子岂敢造次!”
“全赖陈舵主主持大局,我等方能在此安稳经商,薄酒一杯,聊表敬意!”
陈啸捻须微笑,坦然受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与贪婪。他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更喜欢这些人敬畏眼神背后献上的真金白银。柳师叔交代的任务要完成,这天高皇帝远的好处,自然也不能落下。
“诸位抬爱了。”他虚抬酒杯,声音清朗,“陈某不过是奉总宗柳副宗主之命,为武林安危略尽绵力。异宝之事,关乎天下气运,还需诸位鼎力相助,共襄盛举才是。”话语冠冕堂皇,实则暗藏威胁——不出钱出力,便是与武林安危作对。
楼下大堂、二楼雅座,几乎坐满了人。有本地富商乡绅,有小帮派头目,甚至还有几个其他门派派驻此地的管事,个个面带恭谨,心怀鬼胎。青云剑宗的弟子则分散四周,按剑而立,眼神警惕地扫视全场,维持着秩序,也彰显着威势。全场气氛热烈而紧绷。
与此同时,悦来居天字三号房。
宁珺繇推开房门,对里面焦急等待的苏文清道:“走。”
“现在?”苏文清一愣,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嗯。”宁珺繇不多解释,提起简单的行李,“从后窗走。”
他推开房间的后窗,外面是一条狭窄、堆满杂物的背街小巷,漆黑无人。
“下去。”宁珺繇率先跃下,落地无声。
苏文清咬了咬牙,也跟着笨拙地爬出窗口,跳了下去,差点摔倒,被宁珺繇一把扶住。
两人沿着阴影,快速穿梭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宁珺繇似乎对金城的布局了如指掌,很快便来到一处更为破败、偏僻的街区,寻了一家门面狭小、灯火昏暗的“骆驼客”客栈。这种客栈专做底层脚夫、流浪客的生意,不问来历,只要现钱。
宁珺繇要了一间最便宜的、位于后院角落的土坯房,将苏文清安置进去。
“待在这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不要出声。”宁珺繇交代,语气不容置疑。
“姚大哥…你…”苏文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发颤。
宁珺繇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身影迅速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苏文清死死关上门,插上门栓,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滑坐在地,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知道,要出大事了。
聚仙楼的宴会已近尾声,酒气熏天,不少人已是醉眼朦胧。
陈啸也觉得有些醺然,正准备做最后的总结,然后回分舵好好“清点”一下今晚的收获。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靠近门口的地方,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碗碟摔碎的脆响!
“咳咳咳!呕——”
一个原本好好坐着的商人,猛地扑倒在桌上,剧烈呕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王掌柜!王掌柜你怎么了?!”
“酒…酒里有毒!!”旁边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这一声如同炸雷,瞬间将宴会的喧嚣彻底击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那桌,随即又猛地看向自己面前的酒杯碗筷!
“啊!我的肚子!!”
“不好!我也…”
仿佛连锁反应,接二连三有人捂住肚子,发出痛苦的**,或呕吐,或抽搐倒地!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全场!
“有刺客!”
“保护舵主!!”
青云剑宗的弟子们反应极快,厉喝着纷纷拔剑,迅速向主桌靠拢,将陈啸护在中间,剑锋对外,警惕地扫视着混乱的人群。
陈啸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着混乱的场面,厉声道:“冷静!都不要乱!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根本不信是什么食物中毒,这分明是有人下毒暗算!目标很可能就是他!
楼内彻底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呕吐声、桌椅翻倒声、剑出鞘声混杂在一起。人们惊恐地试图往外冲,却被青云弟子明晃晃的长剑逼退。
丝竹声早已断绝,乐师歌女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
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中毒事件吸引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灯影的死神,悄无声息地从三楼一处无人注意的通风隔窗滑入,如同一片枯叶,轻飘飘地落在二楼雅座区的雕花栏杆之上。
正是宁珺繇!
他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他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廊柱阴影,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下方被弟子层层护卫着的陈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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