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等一场更大的乱子
第二十一章 等一场更大的乱子 (第2/2页)就在这时,那三名漕帮汉子中的一人,似乎喝多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宁珺繇他们这桌走来,一双醉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穿着粗布衣、低着头的苏文清。
“喂!小子!看什么看?!老子说话,你他妈偷听什么?!”那汉子明显是借酒闹事,一巴掌拍在宁珺繇他们的桌子上,碗筷震得跳起。
苏文清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
宁珺繇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那汉子。
那汉子被这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一愣,酒意醒了两分,但仗着人多,依旧嘴硬道:“怎么?不服气?看你这藏头露尾的样,就不是好东西!”说着,竟伸手要去掀宁珺繇的斗笠!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斗笠边缘的刹那,宁珺繇身子一个侧倾!随手一抬,快如闪电!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汉子的手腕已被宁珺繇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诡异地向后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角度!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酒肆!
那汉子痛得脸色扭曲,冷汗直冒,酒彻底醒了!
另外两名漕帮汉子见状,怒吼着跳起来,拔出随身短刀:“操!敢动手!废了他!”
酒肆内顿时大乱,客人惊叫着纷纷躲避。
宁珺繇看也不看那两人,攥着断腕的手猛地一抖一送!
那惨嚎的汉子如同腾云驾雾般被扔了出去,重重砸向冲来的两名同伴!
砰!哎呦!
三人顿时滚作一团,撞翻了好几张桌子,碗碟破碎,汤汁四溅!
宁珺繇缓缓站起身,斗笠微抬,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三名狼狈不堪、惊怒交加的漕帮汉子,声音沙哑而低沉:“滚。”
一个字,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三名汉子被他气势所慑,又惊又怒,却不敢再上前,撂下几句狠话,搀扶着断腕的同伴,灰溜溜地逃出了酒肆。
酒肆内一片狼藉,掌柜和伙计吓得面无人色,却不敢上前理论。
宁珺繇扔下一小块碎银子在桌上,拉起惊魂未定的苏文清,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破旧的客栈房间,苏文清还在后怕:“姚大哥…刚才…会不会惹麻烦…”
“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点。”宁珺繇淡淡道,“而且,有时候,惹点小麻烦,能避开更大的麻烦。”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镇子中心青云分舵的方向,目光幽深。
刚才那场冲突,看似冲动,实则是他有意为之。他要试探一下镇内各方势力的反应速度和关注重点。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漕帮的人似乎更关注内部矛盾和青云宗的压迫,对于他这种“外来者”的小冲突,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天机阁使者就在分舵的消息,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打更的梆子声。
宁珺繇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消失在狭窄的巷道中。
他并未前往戒备森严的青云分舵,而是朝着南城另一处、漕帮势力较为集中的区域潜行而去。
根据白天的听闻和观察,他很快锁定了一处漕帮小头目聚集的赌坊。此刻虽已夜深,赌坊内依旧灯火通明,喧闹无比。
宁珺繇绕到赌坊后巷,如同壁虎般攀上房顶,伏在阴影中,静静倾听着下面的动静。
赌徒们的喧哗、赢钱的狂笑、输钱的咒骂…各种声音混杂。
他耐心等待着。
约莫一炷香后,赌坊后门被推开,两个输光了钱、骂骂咧咧的漕帮小头目勾肩搭背地走出来,准备去找地方喝闷酒。
“…真他妈背运!冯长老才走,少帮主又…唉…”
“少说两句!刘长老严令不准再议论此事!”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你说…少帮主会不会真的…”
“放屁!少帮主一直在总舵养伤,怎么可能…我看就是青云宗那帮孙子搞的鬼!说不定…说不定冯长老的死都…”
“嘘!!你不要命了?!”
两人渐行渐远。
宁珺繇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果然,漕帮内部对冯玉是真凶的说法根本不信,甚至对冯昆之死也心存疑虑,矛盾正在激化。
他正欲离开,赌坊内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似乎有人赢了重注。
一个兴奋尖利的声音格外突出:“哈哈!老子就说押大!通杀!看到没!老子‘鬼手’张麻子时来运转了!明天就去把翠红楼的杏儿包下来!”
宁珺繇目光一凝。“鬼手”张麻子?这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是漕帮里一个以妙手空空、擅长伪造文书印信出名的老混混。
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如同鬼魅般尾随上那个赢钱后得意洋洋、独自走向暗巷准备撒尿的“鬼手”张麻子。
第二天一早,宁珺繇返回客栈,手中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油纸包。
他将油纸包扔给苏文清。
苏文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两张制作精良的路引和一份漕帮内部的身份令牌!路引上的名字,赫然是“冯玉”和其“仆从阿清”!签发地竟是江南漕帮总舵!印章、笔迹几乎可以乱真!
“这…这是…”苏文清目瞪口呆。
“从现在起,你是漕帮香主冯昆的远房侄儿‘阿清’,护送重病的‘冯玉’少爷,秘密返回江南总舵求医。”宁珺繇语气平淡,“记住这个身份,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出错。”
苏文清心脏狂跳,死死攥着那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张,手心全是汗。他明白了,姚大哥昨晚出去,就是为了弄到这个!
“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宁珺繇看向窗外,“等一场更大的乱子。”
他心中已有谋划,一场足以让所有关卡盘查形同虚设的乱子正要到来。而他,已经闻到了那乱子即将到来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