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太白剑图
第二卷(1)太白剑图 (第1/2页)开元二十三年,秋。
长安城的银杏开始染金时,一封加急密信送到了水灵阁。
信是吴王李恪穿越时空送来的——用的正是沈轻烟留给他的那枚通讯玉简。信的内容简短却惊人:
“太白剑图现世,查有九幽阁异动,速来。——李恪”
随信附来的还有半片残破的丝帛,丝帛上绘着繁复的星象图,中央有一颗金色的星辰格外耀眼。沈轻烟将丝帛放在静息石下,星图竟如水墨般晕开,重组,最终显现出一行古篆:
“太白主杀,西出长安三千里,大漠孤城,剑图藏金。”
“太白星,又称金星。”江流云神色凝重,“在星象学中主杀伐、刀兵。李恪说太白剑图与第五灵‘金灵’有关,看来这金灵之力,极可能与兵戈、锐气相关。”
杨思纯看着那半片丝帛,陷入沉思。长津湖重生以来,他已收集水、火、风三系灵力,自身的水神之力也在逐步苏醒。但金灵……作为五行中最锋锐、最刚硬的存在,与他柔和绵长的水系灵力本质相冲。
“我们需要去一趟。”沈轻烟收起丝帛,“九幽阁既然出手,说明金灵之力对他们至关重要。绝不能让剑图落入他们手中。”
霓依此时已从沙漠归来休整数日,血灵蛟境界稳固。她站起身:“我带霓影他们去。孩子们需要历练,长安和西域的环境或许能让他们感悟更多。”
“不,这次我亲自去。”杨思纯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李恪信中语气急切,九幽阁的实力恐怕超出我们预估。而且……”
他顿了顿:“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永珍抱着刚满周岁的次子清渊走进来,听到丈夫的话,温柔却坚定地说:“我随你去。清澜已经懂事,可以照顾弟弟,秀雅她们也能帮忙。”
废焰老祖和胡嗖对视一眼,同时道:“同去。”
最终决定:杨思纯、永珍、沈轻烟、江流云四人先行前往长安与李恪汇合;废焰老祖、胡嗖、霓依及霓影五子稍后出发,分两路潜入西域,以防九幽阁察觉。
临行前,沈轻烟将静息石与楼兰时空钥重新炼制,融合成一件新的时空法宝——“岁月梭”。此梭不仅可穿梭时空,还能在短时间内创造“时间缓流区”,危急时刻可作保命之用。
“记住,此次去的是真实历史中的盛唐。”沈轻烟郑重叮嘱,“开元盛世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汹涌。吴王卷入九幽阁之事,背后定有蹊跷。我们需万分小心。”
岁月梭启动,时空通道在汉江畔展开。
这一次的目的地不是荒芜沙漠,而是千年之前,那座举世无双的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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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西市,午后。
时空通道开在一处僻静小巷。四人走出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声音——一种庞大、鲜活、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市井喧嚣。
叫卖声、车轮声、马蹄声、交谈声、孩童嬉闹声……无数声音交织成盛唐特有的背景音。接着是气味:刚出炉的胡饼麦香、西域香料店的异域芬芳、酒肆飘出的酒气、甚至还有远处马厩传来的草料味。
最后才是眼前的景象。
巷口外就是西市主街,宽达五十步的青石街道上车水马龙。两侧店铺林立,旗幡招展:绸缎庄、金银铺、瓷器店、药材行……穿着各色服饰的行人摩肩接踵。有头戴幞头、身着圆领袍的中原商人,有高鼻深目、卷发浓须的胡商,有披着袈裟的僧侣,也有腰佩横刀的武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胡姬酒肆。二楼的栏杆边,穿着艳丽胡裙的西域女子正跳着胡旋舞,脚踝上的金铃随着舞步叮当作响。楼下酒客们击节喝彩,有的甚至朝楼上抛洒铜钱。
“这才是真正的……盛唐气象。”永珍轻叹。她虽是韩国人,但自幼喜爱汉文化,此刻亲眼见到唐诗中描绘的景象,不禁心潮澎湃。
沈轻烟早已换上唐代女装——一身鹅黄襦裙,外罩半臂纱衣,发梳高髻,斜插一支玉簪。她低声道:“我们先去找李恪。按约定,他在‘集贤书院’等我们。”
集贤书院位于皇城西南的崇仁坊,是朝廷编修典籍、招纳贤才之所。四人穿过熙攘的西市,转入相对清静的坊间街道。
唐代长安实行严格的坊市制度,住宅区(坊)与商业区(市)分开。各坊皆有围墙,夜间实行宵禁。此时是白天,坊门大开,但仍有武侯(巡警)在街角巡视。
崇仁坊多是达官显贵宅邸,青砖高墙,朱门铜环。集贤书院在坊内东南角,是一座三进院落,门前立着两尊石狮,门楣上挂着玄宗御笔亲题的匾额。
门房通报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出。
李恪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些,但眉宇间英气不减。他今日穿的是亲王常服——紫色圆领袍,腰束金玉带,头戴乌纱幞头。见到四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恢复平静,拱手道:“四位道友,久违了。”
他将四人引入书房,屏退左右,又在四周布下隔音结界,这才神色凝重地说:“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九幽阁的人……已经渗透到朝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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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李恪摊开一张长安城地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十几个红点。
“这些是九幽阁已知的据点。”他指着地图,“西市的‘波斯邸’、平康坊的‘莺歌楼’、东市的‘万宝阁’……甚至禁军中也有他们的人。”
江流云皱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集齐九灵之力,打开‘深渊之门’。”李恪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卷古帛——正是上次那卷绘有九幅图案的古帛。此刻,第五幅代表“金”的图案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九幽阁阁主自称‘幽冥子’,真实身份无人知晓。但我查到他与二十年前的‘武惠妃案’有关,更与如今的宰相李林甫……往来甚密。”
武惠妃?李林甫?这两个名字显然代表着巨大的权力旋涡。
沈轻烟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是说,九幽阁不仅在修行界活动,还深度介入朝堂争斗?”
“正是。”李恪点头,“我怀疑他们的目的不止是打开深渊之门。他们想借朝堂之力,掌控整个大唐的灵脉走向。而太白剑图……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展开另一张丝帛,上面绘着一幅复杂的地图:“太白剑图据说是剑仙李太白所留。李太白三年前入长安,献《大猎赋》得玄宗赏识,授翰林待诏。但去年他突然辞官离京,云游天下。离京前,他将毕生剑道精华绘成《太白剑图》,一分为三,分别藏于三处。”
“哪三处?”杨思纯问。
“第一部分‘剑气篇’,藏在长安‘大雁塔’地宫——你们上次取楼兰钥匙时应该感应到了,但当时有佛法禁制,你们未深入。”
“第二部分‘剑意篇’,藏在西域安西都护府旧址的‘碎叶城’。”
“第三部分‘剑心篇’……”李恪顿了顿,“据说藏在李太白故乡,陇西成纪的‘青莲剑冢’。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永珍不解:“既然剑图已分藏三处,九幽阁为何要大张旗鼓?”
“因为剑图不仅是剑道秘籍。”沈轻烟忽然开口,她指尖轻触古帛上的金灵图案,“它还是金灵之力的‘容器’。李太白恐怕不只是剑仙,他本身就是金灵之力的传承者,或者说……转世。”
李恪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沈姑娘果然聪慧。据我查到的密档,李太白出生时,其母梦太白金星入怀,故取名‘白’,字‘太白’。他少年时曾遇异人授剑,二十四岁‘仗剑去国,辞亲远游’,此后诗剑双绝。我怀疑……他是在游历中逐步觉醒了金灵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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