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唐老的“考校
第七十九章:唐老的“考校 (第2/2页)他这是正式考校了。语气虽然轻松,但眼神却带着审视和期待。
王掌柜和慕容雨也都看向赵轩。
赵轩知道这是唐老的好意,也是展示自己的机会。他略一沉吟,走到长案前。
他没有像唐老那样一件件仔细看,而是目光直接落在了青玉螭龙纹佩和青铜兽面饰件上。
“唐老眼力精深,点评精准,晚辈佩服。”赵轩先客气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关于这两件东西,晚辈或许有一点不同的浅见。”
“哦?说来听听!”唐老眼睛一亮,饶有兴趣。
王掌柜也竖起了耳朵。
赵轩先拿起那块青玉螭龙纹佩,指着螭龙眼睛的位置:“唐老说此玉佩玉质雕工俱佳,是贵族用品,晚辈赞同。但晚辈觉得,此佩的价值,或许不止于此。”
“不止于此?何解?”唐老追问。
“晚辈观此佩,玉质温润中隐隐透着一丝‘金气’,螭龙形态虽为常见,但其‘神’却异常凝聚,尤其在双目位置。”赵轩手指虚点玉佩,“这种感觉……仿佛此佩曾长期伴随一位身份极为尊贵、且身具‘龙虎之气’的人物,沾染了其精气神,已然有了一丝‘灵性’的雏形。若将它置于合适的风水位(比如书房、办公室),或许有聚气凝神、助旺官运的意外之效。这对于某些特定需求的人来说,价值就远不止七八十万了。”
他这话,点出了玉佩内蕴的“龙气”以及可能的风水效用,但说得比较隐晦,用了“金气”、“龙虎之气”、“灵性雏形”等相对传统的说法,避免过于惊世骇俗。
唐老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抢过玉佩,再次凑到眼前,几乎是贴着玉佩去看螭龙的眼睛部位,还用放大镜仔细照了又照。
看了半晌,他缓缓放下玉佩,深吸一口气,看向赵轩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而是带着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金气内蕴……神凝双目……灵性雏形……”唐老喃喃重复着赵轩的话,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这玉佩的‘神’确实不同寻常!以前只在几件传世的帝王佩饰上见过类似的感觉!小子,你这眼力……神了!”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如果赵轩所说属实,那这块玉佩的价值,至少要翻几番!甚至可能成为某些顶级藏家或风水大家争夺的宝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古玩了,而是带着“气运”的法器!
王掌柜也听得目瞪口呆,看着那块玉佩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热切!如果真如赵轩所说,那他可就捡到大漏了!这批货的利润,可能全在这一块玉佩上了!
慕容雨则是美眸异彩涟涟,看向赵轩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她虽然不太懂风水气运之说,但看唐老的反应就知道,赵轩点出的,绝对是极其关键、却被常人忽略的要点!
“那……那这个兽面饰件呢?”唐老迫不及待地指向那个锈迹斑斑的青铜件,他现在对赵轩的眼力已经是百分百信服,甚至带着一种学生请教老师的急切。
赵轩拿起那个青铜兽面饰件,入手冰凉沉重。
“此物……”他摩挲着饰件表面粗糙的锈迹和背后复杂的榫卯,“唐老说它造型怪异,锈蚀严重,价值不高。从普通收藏角度看,确实如此。”
“但是,”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拂过兽面那双镶嵌着黑色石头的眼睛,以及背后那些看似杂乱、实则暗藏规律的榫卯纹路,“晚辈觉得,此物的‘意’,不在其形,而在其‘用’。”
“用?”唐老和王掌柜都露出疑惑之色。
“此兽面,非龙非虎,更似上古某种‘镇墓兽’或‘辟邪神兽’的简化变体。其双目镶嵌之石,虽已黯淡,但细观其质地纹理,并非普通宝石,倒像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陨铁’或‘阴魄石’。”赵轩缓缓道,“而背后这榫卯结构,极其复杂精密,显然是为了牢固地镶嵌在某个更大的主体上,并且……很可能需要特定的角度和方位。”
他抬起头,看向唐老和王掌柜:“综合来看,晚辈推测,此物很可能不是简单的装饰组件,而是某件大型礼器、祭器,甚至是某种镇物或封印器物的关键部件。其作用,很可能是震慑邪祟、稳固气场,或者……封禁某种东西。如果找到它原本所属的主体,或者弄明白其具体用途,其历史研究价值和……某些特殊领域的实用价值,恐怕会非常惊人。”
他这番话说得更加直接,点明了“镇煞”、“封印”的可能性。
唐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再次抢过兽面饰件,这次看得比刚才更加仔细,尤其是那对黑石眼睛和背后的榫卯。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
“镇墓兽……辟邪……陨铁……封印……”唐老低声念叨着,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是了……是了!这种造型,我在一本极其冷僻的汉代方术杂记的插图中见过类似的描述!说是用来‘镇厌地宫阴煞,封锁妖异之气’的‘镇陵兽面’!这东西……这东西如果真是那种玩意儿,那可了不得!它背后牵扯的,可能是一座极其重要、或者极其凶险的汉代大墓!甚至可能涉及一些……早已失传的古代方术和禁忌!”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掌柜,语气急促:“王掌柜,这东西,还有这批货的具体出土地点,你还知道更详细的信息吗?比如墓葬的形制、规模,除了这几件,还有没有其他更……特别的东西?”
王掌柜被他凝重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唐老,具体地点对方保密得很,只知道是西边某地。墓葬规模据说不大,就一个小型家族墓,出土的东西基本都在这儿了。其他都是些破碎的陶器和五铢钱,没什么特别的……难道,这东西真那么邪门?”
唐老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看向赵轩,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震撼、钦佩,甚至……一丝敬畏。
“赵小友……不,赵先生!”唐老改了称呼,语气无比郑重,“老头子我服了!心服口服!这眼力,这见识,已不是寻常‘掌眼’能形容!你指出的这两点,尤其是关于这兽面饰件的推测,简直是拨云见日,点石成金!这块玉佩和这个饰件,经你这么一说,价值已然天差地别!老头子我……受教了!”
说着,他竟然对着赵轩,微微欠身,行了个半礼!
这举动,把王掌柜和慕容雨都惊得呆住了!
唐老是什么身份?京都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德高望重,辈分极高!他竟然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半礼,还口称“受教”?这要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京都古玩圈!
赵轩连忙侧身避开,扶住唐老:“唐老折煞晚辈了!晚辈不过是有些粗浅的感应和猜测,当不起您如此大礼。”
“当得起!绝对当得起!”唐老直起身,感慨万分,“古玩一行,达者为先。你这眼力和见识,已经超越了器物本身的鉴定,触及了‘气’、‘韵’、‘用’的层面,这是很多浸淫一辈子的老家伙都摸不到的门槛!叶老头真是好福气,能遇到你这样的传人!”
他看向王掌柜,正色道:“王掌柜,这批货,其他的按行情走。但这两件,尤其是这个兽面饰件,我建议你……不要轻易出手,更不要公开拍卖。最好先找信得过的、懂行的专家(他看了一眼赵轩),或者……联系一下有关部门(指‘龙组’或考古文物方面的特殊机构),彻底搞清楚它的来历和用途再说。这东西,可能牵扯到一些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冒然流入市场,未必是好事。”
王掌柜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有些懵,但唐老的郑重告诫他不敢不听,连忙点头:“是是是,唐老放心,我听您的!这两件东西我先收起来,不卖了!”
唐老这才点点头,又看向赵轩,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和亲近:“赵先生,今日一会,真是让老头子我大开眼界!改日定当备上薄酒,请你和叶老头好好聚聚,咱们再详谈!对了,你在京都若有什么需要老头子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是释放出极大的善意和结交之意了。
“唐老厚爱,晚辈愧领。”赵轩拱手道谢。
一场突如其来的考校,以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
赵轩不仅轻松通过,更是彻底折服了唐老这位泰斗,还在琉璃厂最顶级的博古堂掌柜面前,展露了惊世骇俗的眼力。
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叶知秋有位神秘年轻传人,眼力通神,连唐老都佩服不已”的消息,就会在京都某个特定的圈子里悄然传开。
而这,或许正是赵轩踏入京都风云,所需要的……第一块敲门砖。
离开博古堂时,夕阳已经西斜。
唐老亲自将赵轩和慕容雨送到门口,又再三叮嘱赵轩有空一定要去找他,这才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
走在回叶府的路上,慕容雨看着身旁神色平静如常的赵轩,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他会展现出怎样令人惊叹的能力。
医术、武道、音律、书画、鉴宝……似乎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而现在,他又在这藏龙卧虎的京都,轻易折服了唐老这样的权威。
潜龙入京,果然……风云已动。
而赵轩自己,则默默感受着怀中“司南佩”与“量天尺”那若有若无的共鸣,目光投向远方天际最后一抹晚霞。
京都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有趣。
沈惊澜那边的消息,应该快了吧?
他期待着,与那位传奇人物的会面。
那或许,将是揭开昆仑墟之谜,真正意义上……迈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