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那张表
第513章 那张表 (第2/2页)「那我就知道了。」
皮埃尔挂断电话。
二十分钟後,他出现在陈拙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两个纸盒。
一个装汤。
一个装面包。
陈拙帮他把门推开。
「您不是回去了?」
「本来准备回。」
皮埃尔把他刚才的话原样还了回来。
「後来觉得有人可能又不吃饭。」
陈拙把桌上的材料挪开。
皮埃尔刚要放纸盒,目光落到那张大表上。
「这是什麽?」
「後面几组实验。」
「都是结果?」
「前面是。」
「後面呢?」
「还没做。」
皮埃尔从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
「还没做,你就填了?」
「填的是预测。」
「错了怎麽办?」
「那一行就错。」
「你倒是轻松。」
「表格改起来很方便。」
皮埃尔把汤推给他。
「数学家们为你的十九页物理论文生气了一天。」
「为什麽?」
「比数学注记长。」
「论文内容多。」
「这话别让莫雷尔听见。」
陈拙打开汤盒。
「他打电话了?」
「打了。」
「说什麽?」
「让你去波恩讲两场。」
「我看见邀请了。」
「去吗?」
「等这张表安排完。」
皮埃尔再次看向桌面。
「这张表多少页?」
「一页。」
「很好。」
「什麽?」
「至少还像数学家。」
陈拙笑了一下,低头喝汤。
皮埃尔没有继续打扰。
走以前,他把那张表拿起来,确认下面没有沾到汤,往旁边挪远了一点。
第二天上午,CERN、ORION和另外三支团队召开联合远程会议。
陈拙把整张表投到屏幕上。
最开始,没有人说话。
不是因为没看懂。
而是大家原本只准备讨论自己的那一组。
现在,七项未来检验同时摆在了他们面前。
安德烈最先开口。
「第六项,ORION可以做。」
第三支团队立即反对。
「我们也有不同装置。」
「你们的运行时间还没确定。」
「下个月可以。」
「那是计划,不是时间。」
弗朗索瓦插进来。
「先别抢装置。」
「第四项需要更高能量区,CERN这边最合适。」
另一名负责人问:「第五项呢?」
伊莎贝尔回答:「我的组可以负责缺口。」
「第三项增强由谁做?」
「我们。」
「你们同时做第三和第五?」
「本来就是两类关联图,正好一起。」
会议很快从解释表格,变成分配实验。
有人要求把第二项零点提前,因为所需条件最容易满足。
有人坚持先做第四项的收窄,因为那是与常规趋势差别最大的一项。
还有人盯着最後那条曲线。
「第七项什麽时候做?」
陈拙说:「前面几项完成以後。」
「为什麽不现在?」
「先确定每套装置里的Z量怎麽算。」
「如果前六项有一项错了呢?」
「那就不用做第七项。」
这句话没有让大家退缩。
反而有人立即问:「第一项最快什麽时候能开始?」
运行负责人翻开日程。
「如果不改现有安排,三周後。」
「能提前吗?」
「需要让出一个窗口。」
会议另一端的人开始查自己的计划。
十一分钟以後,第一项被认领。
第二项被认领。
第三、第四和第五项分别有了负责团队。
第六项,ORION与另一支团队共同进行。
只剩最後一项。
没人争。
因为那一项需要所有人把结果交到同一张图上。
罗森让海伦更新表格。
「预测内容不动。」
「增加负责团队、运行时间和封存编号。」
「结果栏呢?」海伦问。
「全部空着。」
会议结束前,七项检验被分成六份正式记录。
各团队分别签收。
陈拙那张原始预测表则单独编号,保留在CERN与普林斯顿两边。
海伦把最终版发到联合邮件组。
不到一分钟,回复开始出现。
ORION确认第六项。
伊莎贝尔小组确认第三、第五项。
高能运行组询问能否提前第一项。
第三套装置团队申请加入最终联合检验。
马丁看着一封接一封跳出来的邮件。
「昨天还都是他们问你能不能看。」
「嗯。」
「今天怎麽全开始替你做实验了?」
「不是替我。」
陈拙把桌上的纸质表格折好。
「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马丁看向那张表。
前半页,结果栏已经填满。
後半页,一格比一格更难。
每个空格旁边,都多出了团队、时间和签名。
「要是全中呢?」
陈拙把表放进新的文件夹。
原来的白色文件夹已经装不下了。
「等中了再说。」
与此同时,CERN运行办公室收到了三份调整申请。
申请理由各不相同。
最下面引用的,却是同一个编号。
陈拙预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