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归宗受赏入核心
第一百七十五章:归宗受赏入核心 (第1/2页)灵溪宗的山门,比楚夜记忆中破旧了不少。
不是真的破旧,是和他离开时相比,多了些新添的痕迹——山门左侧那块三丈高的青石碑上,多了三道深深的剑痕,边缘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守山弟子从两个变成了六个,清一色的筑基中期,甲胄齐全,如临大敌。
“楚……楚夜师兄?!”
为首那个守山弟子看见楚夜,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地上。
楚夜点头:“是我。”
守山弟子愣了三息。
然后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冲着山门内嘶吼:
“回来了!楚夜师兄回来了!快去禀报宗主!”
他吼得太用力,嗓子都破了音。
楚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是月婵在途中给他换的,粗布麻衣,连件像样的法袍都没有。残刀用破布裹着背在身后,刀柄上的缠布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
这模样,和逃难的有啥区别?
但守山弟子看他的眼神,像看活着的神像。
“师兄!您不知道!”那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您追着监察殿长老砍了十里地的消息传回来后,咱们灵溪宗门口天天有人来拜访!散修、小家族、还有几个中型宗门的特使,都是冲您来的!”
“宗主说了,您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开山门迎接!”
楚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身后传来剑晨的轻咳:“先进去再说。”
楚夜点头,迈过山门。
他走进去的那一刻,整座灵溪宗都轰动了。
最先冲出来的是杂役峰的弟子们。
这些曾经和他一起劈柴挑水、在演武场上被他揍趴过的少年,此刻围在山道两侧,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看见归巢头雁的雏鸟。
“真的是楚夜师兄!”
“他回来了!”
“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师兄!监察殿那帮杂种没把你怎么样吧?”
七嘴八舌,吵得像菜市场。
楚夜脚步顿了顿。
他看见人群里有一张熟悉的脸——是当初在杂役峰和他同住一间柴房的小哑巴。
小哑巴不会说话,此刻只是站在人群最外围,拼命踮着脚,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木板,木板上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
“回来了。”
楚夜看着那块木板,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冲小哑巴点了点头。
小哑巴眼眶瞬间红了,抱着木板蹲下去,肩膀一抖一抖。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楚夜往前走。
走进步云峰的时候,他看见了青禾长老。
那老头站在峰口的古松下,须发皆白,负手而立,姿态倒是挺有高人风范。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那双老花眼里泛着水光。
“回来了?”青禾长老声音平稳。
“回来了。”楚夜说。
“伤得重不重?”
“金丹碎了。”
青禾长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楚夜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那只手干枯如树皮,却滚烫得像烙铁。
“……碎了就碎了。”青禾长老声音有些哑,“人还在,比什么都强。”
楚夜低头,没说话。
他知道青禾长老是炼器师,一辈子痴迷于铸造神兵利器。
对这样的人来说,金丹碎裂等于前途尽毁。
但老头什么都没说。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楚夜忽然想起,当初他刚进灵溪宗,在藏经阁外守了三天三夜,只为了借阅一本黄阶下品的刀法。青禾长老路过,骂了他一句“死脑筋”,然后把那本刀法塞进他手里。
那本刀法叫《混沌开天刀》。
第一卷。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沾满血污。
“……弟子知道了。”楚夜说。
青禾长老点头,转身离开。
背影有些佝偻。
楚夜继续往前走。
主殿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各峰长老、执事……
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楚夜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有曾经在演武台上被他击败的对手,此刻眼中的敌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钦佩。
有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内门天骄,此刻主动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路来。
还有曾经嘲笑他是“废体”的杂役峰管事,此刻缩在人群最边缘,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楚夜没有看他们。
他抬头,看向主殿台阶的最高处。
那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灵溪宗最朴素的青灰道袍,腰间没有佩剑,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相貌普通,气质普通,站在人群里绝不会多看一眼。
但他站在那里,两千多人便鸦雀无声。
灵溪宗宗主,凌云子。
楚夜只见过他两次。
第一次是入门大典,隔着几百人,远远看了一眼,连脸都没看清。
第二次是他从陨神古矿回来,宗主传他去问话。那一次他站在殿外等了两个时辰,最后只等来一句“知道了”。
此刻,凌云子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激动,没有欣慰,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只有平静。
像看一棵被雷劈过却还没倒下的树。
“楚夜。”凌云子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楚夜抱拳:“弟子在。”
“你在黑死沼泽做的事,本座都听说了。”凌云子说,“以金丹初期之身,正面迎战天字一卫。金丹碎裂之后,以残躯追斩金丹后期长老。逼退强敌,救出被俘散修四十七人。”
他顿了顿。
“此事,你做得很对。”
广场上鸦雀无声。
两千多人,大气都不敢喘。
楚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凌云子继续说。
“灵溪宗立宗八百余年,弟子数千,金丹期不过五人。八百年来,有人飞升,有人战死,有人平庸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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