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六国使节动向
第192章 六国使节动向 (第2/2页)于是乎,三国使节心满意足地拉着一国一马车的满载着香皂、蜡烛、折扇、纸伞、墨锭之类珍奇,悄无声息却格外迅速地离开了咸阳。
生怕晚了一步,被百物司门前那些排着队早已等到眼红的秦国大臣截了胡。
一时间,咸阳馆舍空了大半,唯独燕、赵两国使团,依旧滞留城中,迟迟未动。
彼时燕赵边境早已陈兵对峙,甲士相望、烽烟将起,赵国意在北上吞燕以自强,故而遣使滞留咸阳,一心要说服秦王默许赵伐燕,甚至谋求秦赵相安、共分燕地。
而燕国又怎肯罢休,一面欲与秦修好,一面死死盯住赵使动向,生怕赵国先说动秦王。
赵使一日不离咸阳,燕国便一日不敢轻退,于是两相僵持不下。
偏偏两国馆舍还离得格外的近,近到每天窗户都不敢推开。
推开了,保不齐对面探出个脑袋,两人四目相对,当场就得啐起来,唾沫星子横飞事小,万一啐着啐着动了手,那可就成国际纠纷了。
于是两边都憋着,窗户关得死紧,只留一条缝,偷偷摸摸往外瞄,你瞄我,我瞄你,谁也不愿意先眨眼。
秦国这边自然是乐意见得这番局面的,要的就是赵、燕两国打起来,大秦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更何况那边出使韩国的秦使还没回来,他们暂时不着急催促。
等稳住了韩国,这边矛盾彻底激化了,再两头安抚,彻底收网。
不过燕国留下,好歹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其正使鞠武,一把大年纪了,白发苍苍,还在殿中上演了一出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戏码。
他老泪纵横,细数废太子姬丹的种种罪过——狼子野心、居心叵测、叛逆无道、行事狂悖……
一字一句,言辞恳切,情真意切,就这么把所有脏水都泼在姬丹一人身上,请求秦王明鉴,此事与燕国毫无关系,不可影响两国邦交。
话说这鞠武,还是姬丹曾经的老师呢,如今站在殿上,愣是把自家学生说得恨不得从坟里刨出来再骂一遍。
这会舍弃废子,那叫一个果断,那叫一个决绝,满朝文武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给他鼓掌。
演完这出戏,鞠武也没闲着,打着“教导新质子、以示燕国诚意”的旗号,光明正大地留在咸阳,天天竖着耳朵、瞪着眼睛,悄悄观察赵国使团的动静。
至于赵使……
此刻正在馆舍里急得团团转呢。
众所周知,秦国的这位新王,与赵国,那可是“关系匪浅”。
秦王曾为赵国质,那段日子过的什么光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好不到哪儿去,若他们像齐国使团那样,大咧咧地求到殿上去,万一秦王想起当年旧事,捎带手把他们也拖出去砍了……也不是不可能。
韩使身上溅出去的血,到现在还没干透呢!
可他们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如燕使那般,理直气壮的求见。
贯常来说,这种情况下想求见秦王,总得得先找朝中重臣铺垫铺垫,递个话、探个口风。
可他们早就瞄上的人选,那位秦王身边的大红人、据说说话顶好使的周内史周文清——重伤卧床了!
他们礼单都列好了,就等着请帖一送,这下全白干。
无奈之下,只能咬牙换人,重新打点礼品,重新找路子,这次瞄准了那位“双鱼之一”的李斯李廷尉。
据说此人深得秦王信任,说话也颇有分量,赵使咬咬牙,又备了一份厚礼,托人递了帖子,满心忐忑地等回音。
结果回音倒是来了,简短一句话:“李廷尉关心周内史伤情,于周府小住。”
赵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