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谭忠恕
第208章 谭忠恕 (第1/2页)顾晓梦独坐于顾家老宅的客厅,红木桌案上,两张报纸并排放着,像两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石头。
左边的《申报》头版,黑体标题刺目:《谍海拾遗:特务委员会陈青设计刺死军统王天风》,配图是陈青身着76号军装,面无表情站在审讯室的照片,下方小字附了段所谓“知情者爆料”,将陈青的“壮举”说得绘声绘色。
右边的报纸,转载着重庆《中央日报》的版面,更让人心头发紧:头版头条配着陈青妻儿尸体的黑白照片,标题耸人听闻:《军统烈士遭汉奸刺杀,戴老板发誓血债血偿》
顾晓梦指尖抚过照片。
父亲死了,一枪命中心脏,法医与特高课的龙川肥源亲自验过尸,确认无误,可军统为何要杀自己人?
李宁玉也死了,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女人,永远消失在裘庄的迷雾里。
如今,这两张报纸又将陈年旧闻翻出,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神经。
父亲为何会被军统刺杀?陈青进了裘庄就杳无音信,是生是死?裘庄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让龙川肥源布下天罗地网?还有吴志国,那个对李宁玉有着执念的男人,自裘庄事件后也彻底失踪,连一丝踪迹都没有。
无数谜团缠在心头,像解不开的死结。
管家赵姨一早便去打理顾家的船运生意,只说“有我在,小姐不必操心俗事”。
可顾家的天,终究要靠她这个孤女撑起来了。
正出神间,院门外传来轻叩,下人快步进来,躬身道:“小姐,有老爷的旧友,自远方来吊唁。”
顾晓梦头也不抬,声音冷硬:“顾家不见客。”
下人顿了顿,又补了句:“他说……是从西边来的,执意要见小姐,还说,是为老爷的事而来。”
西边来的?重庆的人?
顾晓梦心头猛地一跳:“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谭忠恕!”
顾晓梦眸色一动,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走进来,正是谭忠恕。
他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神情肃穆沉敛,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形清俊,眼神看似散漫,却藏着极深的警惕,扫过客厅时不动声色,周身透着训练有素的干练。
谭忠恕走到供桌前,对着顾民章的遗像恭恭敬敬鞠了三躬,把一个白色信封放在桌子上。
“一点心意,请勿见怪。”
顾晓梦让下人奉了茶,却在茶盏端上桌时,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守在院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下人应声退下,客厅里只剩两人一随从。
那年轻男子识趣地走到院门口,背对着门站定,看似随意,实则将整个庭院的动静尽收眼底。
谭忠恕端起茶盏,却没喝,目光落在顾晓梦紧绷的侧脸上,缓缓开口:“顾小姐不必惊讶,这是我的副官刘新杰,自己人,绝对可靠。”
顾晓梦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眸看他:“谭先生既是贵客,有话便直说。”
谭忠恕放下茶盏,道:“戴老板密电,让我马上去上海主持重建上海站工作,另外还有两件要务,一是调查令尊的死,是否是军统内部自己人所为;二是翻查王天风之死的旧案,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顾晓梦嗤笑一声:“谭先生这话倒是有趣。我父亲真的死了,一枪命中心脏,当场毙命,龙川肥源亲自验的尸,法医也签了字,难道还能有假?”
“我并非质疑验尸结果。”谭忠恕连忙摆手,“令尊殉国,是军统的重大损失,我们痛心不已。但从当时的局势来看,这或许……是唯一的破局之道。”
“破局之道?谭先生是想说,我父亲是假死?那你大可去开棺验尸。”
“顾小姐误会了。”谭忠恕赶忙道,“我更想知道,如今为何有人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肆报道王天风之死的旧案?还说是陈青杀的,甚至连重庆的报纸都转载了,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她拿起桌上那两张刺目的报纸,指腹狠狠蹭过陈青妻儿尸体的照片,抬眼看向谭忠恕:“那你们军统,真的对他的妻女下了手?”
谭忠恕面露难色,纠正道:“顾小姐,我离开重庆已有好几天了,重庆这边的后续指令与变故,我并不知晓内情。但依我推测,戴老板不会如此鲁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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