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宝钗:若是哥哥喜欢,妹妹也愿意……
第467章 宝钗:若是哥哥喜欢,妹妹也愿意…… (第1/2页)会芳园池塘边的榕树下,
贾璟拥着玉颜微红、嫣然明丽的宝钗,冷香扑鼻,低头间,目光落在她光滑如玉的脖颈上。
只见脖颈上系着一条丝绦,衬得那片肌肤愈发莹润如雪,明显是他上次所送的青玉牌正戴着。
青年略显温煦的声音在少女耳边响起:
“这青玉牌妹妹一直戴着可还方便,会不会沉了些?”
玉牌质地细腻,相比于一般的配饰多少沉了点,当然,和金锁比起来还是不如的!
宝钗把头埋得更低了些,贝齿咬着下唇,声音细得像蚊蚋:
“自哥哥赠我之日起,便不曾离身。每日晨起梳妆,第一件事便是先把它戴上。”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了几分:
“戴着它,便觉得哥哥就在近旁,心里头莫名就感觉踏实些!”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性,贾璟问沉不沉,宝钗不答轻重,却说莫名觉得心里踏实,以物喻人,一语双关。
贾璟看着含羞带怯的宝钗,轻轻笑了笑,温声道:
“戴着也好!我是瞧着妹妹平日里似乎不大爱戴首饰,衣裳也多是半新不旧的。今日这身,若是我没记错,上回在荣庆堂见你时穿的也是这件银鼠皮半臂。”
宝钗向来是外在极简,衣着素淡,
近段时间,还是因着他的缘故,每次见面才会涂些胭脂以及耳边多了对红宝石坠子!
听着贾璟的话,宝钗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抿唇笑了笑,那笑意淡淡的,像是池面上被风吹起的一圈细纹,转瞬即逝。
显然是对于贾璟能记得她上次的穿着,内心有几分欣喜。
“我往日里确实不太在意这些。这件半臂是前年做的,料子是好料子,只穿了三四回,丢了可惜,便一直穿着。”
宝钗抬手理了理鬓边被晚风吹散的一缕碎发,轻声道:
“至于首饰,妈倒是每年都给我打新的,光是今年春上就送了好几套赤金头面来,还有上次宫里娘娘赏的,三妹妹也分了我一匣子南珠,颗颗都有指头大。”
“只是我觉得,那些东西戴在身上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实在不甚方便,就都收起来了!”
顿了顿,抬起那双水润莹然的杏眸看了贾璟一眼,宝钗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藏得极深的羞涩:
“不过,若是三哥哥喜欢我多穿些、戴些,我也愿意备些……”
“这样就很好。”贾璟截住了她的话头,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豁达包容之意:
“浓妆淡抹总相宜,妹妹天生丽质,倒也不必这些外在来衬托!况且……我也不希望妹妹为了我而刻意改变,让自己穿戴着不舒服!”
宝钗闻言,杏眸微垂,品着“天生丽质”和“不希望妹妹为了我而让自己不舒服”两句话,心湖中涌现着一波接一波的欣喜,轻声道:
“哥哥这般疼我,妹妹又何尝不甘愿……容己悦君!”
若是贾璟真的喜欢她打扮,她自然是乐意给自己外在多加些点缀的!
不过老实说,其实宝钗也有些摸不透贾璟的喜好。
若说其喜欢盛装打扮,似乎也不尽然,毕竟也没见他对府上哪个涂脂抹粉、珠光宝气的女子多看过两眼,如凤姐儿!
若说其不喜欢,今日偏又提到这方面。
贾璟感受着宝钗话中的心意,思忖着。
他倒不是说不喜欢女子盛装华服、明艳浓烈的去打扮,
只是正如他刚刚所说,淡妆浓抹总相宜,关键不在于浓或淡、盛或素,而在于一个“宜”字!
一句话:适合自己的装扮才是最好的!
而宝钗在原著中的花名签是牡丹,题着“艳冠群芳”,看似有一个“艳”字,似乎与她往日里的“素净”打扮相矛盾,
但别忘了她那首《咏白海棠》里的自况: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也就是说,她的艳不是世俗意义上盛装打扮的艳,更不是堆砌出来的浓烈,而是褪尽铅华之后,由内而外透出来的那种风骨和韵致。
她的美是“冷香”,是“晶莹雪”,是“山中高士”,这些意象也都和“盛装”的浮华、外放格格不入。
更别说,宝钗为人处世的核心原则是“藏愚守拙”。
她不喜欢成为焦点,不喜欢惹人注目,而盛装打扮恰恰是最引人注目的,这绝对会让她感到不自在。
贾璟想了想,沉吟着道:
“外在穿戴的讲究不在于“盛”和“贵”,而在于“宜”和“当”。”
“妹妹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清水去芙蓉、天然去雕饰,加之一身端庄、内敛的品格,却是不需要太刻意的盛装配饰,否则反倒是会遮蔽本身温润、沉静的内在意韵。”
说到这,贾璟顿了顿,话锋一转道:
“不过……我听香菱说,妹妹屋里,陈设似乎也不多,甚至案上连个花瓶都没有,博古架上也是空空荡荡的,这就有些太过自苦了!”
宝钗房间按着原著记载就是:雪洞一般,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青纱帐幔,衾褥也十分朴素。
所谓土定瓶即是定窑当中的粗品,与官窑、哥窑、汝窑等精美瓷器相差甚远。
宝钗闻言先是笑了笑,小心体会着贾璟的心意,随即柔声解释道:
“那些东西,原也不是我用惯的。当日从金陵上京,母亲怕京中住处寒酸,让人笑话了去,便拣了几箱子金玉器用随船带着。”
“到了这边,我又觉得那些东西摆出来实在太过招摇,便只留了几件日常用得上的,其余的都让莺儿收进库里了。”
说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却也并无半分委屈,继续道:
“母亲常说我不像个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倒像个寒门举子的女儿。我倒觉得这样自在。屋里东西少了,心里也清净。”
“那些个金玉古玩,摆了一屋子,日日看着,反倒是物累。”
贾璟闻言,知道这是宝钗在有意克制着作为年轻姑娘的天性,失笑道:
“妹妹这倒是有种脱离了物欲浮华的、向内求索、怡然自得的高士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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