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 第53章:面见禅师,浊气本源说

第53章:面见禅师,浊气本源说

第53章:面见禅师,浊气本源说 (第2/2页)

而玄墨,在这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身体猛地僵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地面上,连那痛苦的颤抖都停滞了一瞬。他感觉到,那目光并非带着审判或厌恶,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残酷的悲悯与洞察,仿佛将他从里到外、从肉身到灵魂、从出生到此刻所有的痛苦、挣扎、罪孽、扭曲,都看了个通透。这比纯粹的净化痛苦,更让他感到恐惧与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他死死地咬着牙,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冰冷的地面里,仿佛想把自己彻底藏起来,或者……就此消失。
  
  老僧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各自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了云瑾身上,那苍老平静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看到故人之后的感慨与了然。
  
  “混沌道体,太阴为种,山河为印,因果缠身……”老僧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平和,却字字清晰,如同古寺晨钟,敲在人心之上,“小姑娘,你……受苦了。”
  
  仅仅一句话,一个称呼,却让云瑾的鼻子猛地一酸,连日来压抑的委屈、迷茫、对父母的思念、对前路的忐忑,仿佛都在这平和慈悲的目光与话语中,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强忍着泪意,站起身,再次对着老僧,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晚辈云瑾,拜见禅师。冒昧打扰禅师清修,实是心中疑惑万千,如鲠在喉,恳请禅师慈悲,为晚辈指点迷津。”
  
  冷锋也随之起身,抱拳一礼,虽未多言,但姿态已然表明。
  
  玄墨依旧匍匐在地,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死去。
  
  老僧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云瑾掌心的印记,又看了一眼她身后壁画上山河鼎的模糊影像,缓缓道:
  
  “你心中之惑,老衲略知一二。可是想问,何为‘魔’?何为‘浊气’?山河鼎因何而碎?你的父母,月无痕与月漓,又去了何方?你这一身混沌道体,与这天地大劫,又有何关联?”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仿佛早已在等待她的到来。
  
  云瑾心中震撼,连忙点头:“正是!还请禅师开示!”
  
  老僧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对往昔的追忆,对天地众生的悲悯,以及对这绵延了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未能彻底了结的“劫数”的深沉感慨。
  
  “此事,说来话长,且关乎天地本源,上古秘辛。慧明。”
  
  “弟子在。”侍立一旁的慧明连忙应道。
  
  “去将后山‘藏经洞’第三层,左手边第七个石龛中,那卷以‘龙树皮’与‘星辰砂’书写、封面绘有‘混沌两仪图’的残破经卷取来。”老僧吩咐道。
  
  “是,师父。”慧明领命,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了空气中,消失不见,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高明的遁术。
  
  老僧这才重新看向云瑾三人,目光平静,开始缓缓讲述,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能将那浩瀚古老的时空画卷,徐徐展开在听者眼前:
  
  “天地未分,混沌如鸡子。清轻者上浮为天,浊重者下沉为地。然,清浊之间,并非泾渭分明。天地初开,大道衍生,有清灵之气,滋养万物,孕化生机,是为‘阳’、‘生’、‘序’之力。亦有混沌浊气,沉淀淤积,蕴含混乱、腐败、毁灭、惰性之特质,是为‘阴’、‘灭’、‘乱’之力。二者同源,互为表里,本是天地运行、阴阳平衡之一体两面。”
  
  “然,生灵诞生,心有七情六欲,意念纷杂。恶念、贪欲、仇恨、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与意念,最易与那沉淀的混沌浊气产生共鸣,吸引、聚合、乃至催化、扭曲浊气,使其从相对‘惰性’的状态,变得‘活跃’、‘暴戾’、‘具有侵蚀同化之能’。”老僧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地上蜷缩的玄墨,“久而久之,这些被负面意念侵染、活化的浊气,便形成了后世所称的——魔气、邪气、秽气。”
  
  “所谓‘魔族’,并非天生邪恶之种族。实则是某些生灵(人、妖、乃至其他存在),或因心性堕落,主动吸纳、修炼被污染的浊气;或因环境所迫、被浊气强行侵蚀同化;甚或,是在某些极端巧合与阴谋下,如同这位施主(看向玄墨)一般,在孕育之初,便与精纯的浊气本源纠缠共生……从而,身心俱被浊气污染、扭曲,失去了原本的清灵本性,变得暴戾、混乱、充满破坏欲与侵蚀性,成为了‘魔’。”
  
  “浊气侵染,如同染缸入墨,白布易污。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且会不断侵蚀心智,放大心中恶念,扭曲生命形态,最终彻底沦为只知破坏与吞噬的魔物。更有甚者,浊气汇聚之地,天长日久,可能形成‘浊气之眼’、‘魔气源泉’,不断喷涌魔气,污染一方天地,滋生更多魔物,酿成无边灾劫。你等之前在深海所遇的那道裂缝,便是此类。”
  
  老僧的讲述,平静而清晰,如同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故事,却让云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如此!魔气并非某种独立存在的“邪恶能量”,而是天地本源“浊气”被负面意念污染催化后的产物!魔族,本质上是“受害者”与“传播者”的结合体!这解释了为什么玄墨的魔气,会与影月国那些黑袍人的魔气感觉不同——因为侵染的“浊气本源”层次、以及被侵蚀的方式,可能截然不同!也解释了为什么苏沐前辈会说“魔非本源,心定则明”——因为关键不在于“浊气”本身,而在于“心”,在于掌控或净化浊气的那份“意念”!
  
  “那……山河鼎呢?”云瑾迫不及待地问。
  
  “山河鼎……”老僧的目光,再次投向身后壁画上那模糊的巨鼎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悠远的追忆与敬意,“乃是上古百族先民,汇聚无穷智慧、愿力、与天地至宝,铸造而成的无上神器。其核心作用,并非杀伐,而是梳理、调和、镇压、疏导。”
  
  “鼎镇中土,梳理百州地脉灵机,调和阴阳五行,使清灵之气有序运转,滋养万物。同时,亦以其无上伟力,镇压、疏导、净化那些淤积、泄露、或被污染的混沌浊气,将其引导、转化为相对温和、或无害的形式,甚至反哺天地。有山河鼎在,清浊得以平衡,魔劫难以大兴,天地方能长治久安。”
  
  “然……”老僧的叹息声,更重了一分,“鼎碎之战,你们已知晓。叛军勾结被浊气侵蚀腐化的存在,以阴谋与牺牲,崩碎了这天地脊梁。鼎碎之后,镇压疏导之力大减,淤积的浊气失去管束,泄露的魔眼无人镇压,天地清浊再次失衡,魔劫遂起,百州陆沉,文明断层,直至今日,其害未绝。你们寻找山河鼎碎片,便是想重现其梳理镇压之力,此志可嘉,然……道阻且长。”
  
  云瑾听得心潮澎湃,又感责任沉重。原来山河鼎的作用如此宏大!父母当年封印“浊气之眼”,正是继承了上古先民遗志的举动!
  
  “至于你的父母,月无痕与月漓施主……”老僧的目光,重新落回云瑾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赞许,“约莫三百年前,他们确曾到访灵山,与老衲的师尊,坐而论道三日。他们所探讨的,正是如何更好地平衡至阳的太阳真火与至阴的太阴本源之力,以期更有效地净化、封印、乃至转化浊气。他们对浊气本质的理解,尤其是认为浊气亦可被引导、转化,而非一味镇压毁灭的见解,与佛门‘度化’、‘放下屠刀’之念,颇有相通之处,令师尊颇为赞赏。”
  
  云瑾的心,骤然提了起来,声音带着颤抖:“那……他们后来……”
  
  “他们在灵山盘桓数月,查阅了不少关于上古浊气分布、‘浊气之眼’记载,以及……关于北方‘九幽裂隙’的古老卷宗后,便告辞离去。”老僧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临行前,他们曾言,根据查到的线索与某些迹象推断,当年山河鼎崩碎,最大的几块核心碎片散落四方,镇压着几处最主要的‘浊气之眼’。而北方‘九幽裂隙’深处,可能存在着一口最大的、连通着更深层‘浊气本源’的‘裂隙’,以及……可能镇压着一块极其重要的山河鼎核心碎片。他们怀疑,影月国魔族的活动,或许与那处‘裂隙’有关,甚至,他们的‘深渊之主’,其沉睡或封印之地,可能就在那附近。他们决定前往探查,一是为了寻找碎片,二是为了查清魔族根源,三……或许也是为了验证他们关于‘阴阳合力,转化浊气’的设想。”
  
  九幽裂隙!北方!最大的浊气本源裂隙!可能存在的核心碎片!父母果然去了那里!
  
  “那他们……后来有消息吗?”云瑾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老僧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那平静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惋惜。
  
  “自他们进入‘九幽裂隙’深处后,便再无音讯传回。那处绝地,非同小可,乃是百州大陆有名的生命禁区,连接着未知的幽冥与混乱之地,浊气弥漫,空间错乱,更有无数被侵蚀的恐怖魔物与诡异存在潜伏。即便以他们二人当年的通天修为,深入其中,亦是吉凶难料。这些年来,我佛国也曾有高僧尝试以佛法感应,或派遣弟子于外围查探,皆无所得。他们……或许仍在其中探索,或许已遭遇不测,又或许……被困于某处时空乱流或绝阵之中。一切,皆是未知。”
  
  未知……
  
  父母进入九幽裂隙,生死未卜,已近三百年……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云瑾强撑的坚强。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流淌,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与担忧,而微微颤抖。
  
  冷锋默默地伸出手,按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一股沉稳的力量传来,无声地给予支持。他看着云瑾泪流满面的侧脸,眼中也闪过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无论前路如何,他必护她周全,完成她心中所愿。
  
  而地上,一直如同死去的玄墨,在听到“九幽裂隙”、“浊气本源”、“深渊之主”这些字眼时,那死寂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被埋在地面的、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漆黑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就在这时,慧明的身影,如同清风般,再次出现在石屋内。他双手捧着一卷古旧、残破、边缘呈现焦黑卷曲、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浩瀚气息的暗金色皮卷,恭敬地递到老僧面前。
  
  “师父,经卷取来了。”
  
  老僧接过皮卷,轻轻抚摸着上面斑驳的痕迹与那个模糊的“混沌两仪图”标记,眼中感慨之色更浓。
  
  “此卷,乃上古某位参与铸造山河鼎的先贤大德所留的手札残篇,其中不仅记载了部分关于混沌清浊、山河鼎铸造的秘辛,更提及了一种以特殊体质(需阴阳平衡,混沌为基)引导、以山河鼎碎片为核心、辅以特殊法门与纯净愿力,尝试‘疏导’而非‘镇压’浊气本源的大胆设想……或许,对你,对这位身陷‘孽缘’的施主,能有所启发。”
  
  他将皮卷,缓缓递向泪眼朦胧的云瑾。
  
  “路,需你们自己走。答案,需你们自己寻。佛国能做的,便是为迷途者,点亮一盏心灯,指明一个方向。这卷残经,便赠予你。望你能参透其中玄机,走出自己的道,完成你父母未竟之志,也……为这苦难的众生,寻得一线解脱之机。”
  
  云瑾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卷沉重无比的残破皮卷。皮卷入手温凉,上面传来的苍凉浩瀚气息,让她掌心的太极印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而温和的光芒,仿佛久别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故乡。
  
  “多谢……禅师……”她哽咽着,再次深深行礼。
  
  老僧微微颔首,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心力,又仿佛重新沉入了那无边的禅定之中。
  
  “慧明,带三位施主去‘知客寮’安置吧。他们远来疲惫,又心绪激荡,需好生休息,消化今日所得。”
  
  “是,师父。”慧明应道,转向三人,“三位施主,请随小僧来。”
  
  云瑾紧紧抱着那卷残经,擦去脸上的泪水,对老僧最后行了一礼,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依旧蜷缩不动、生死不知的玄墨,这才在冷锋的搀扶下,转身,跟着慧明,缓缓走出了这间温暖而沉重的石屋。
  
  石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如同石雕般的老僧,那幅斑驳的山河鼎壁画,以及地上,那一滩渐渐冰冷、却依旧散发着不屈与痛苦气息的暗红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又一段因果的开始,与一条更加艰难、却也更加充满希望与未知的道路,在佛国的晨钟暮鼓中,悄然延伸向了北方,那名为“九幽裂隙”的绝望深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