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楚野论道:燃灯会孔子,儒道立千秋
22.楚野论道:燃灯会孔子,儒道立千秋 (第1/2页)这一日,东海造化岛中,燃灯道人静坐悟道,头顶河图洛书星光流转,忽然掐指一算,已知人道至圣孔子,将携弟子前往楚国。他心念一动,欲再续当年文脉善缘,当即拂尘轻挥,收敛一身仙气,驾起祥云,径往楚国地界而来。
刚入楚境,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重刺鼻的杀伐煞气。
放眼望去,狼烟四起,烽火连天,田野荒芜,白骨盈野,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列国连年征战,兵戈不息,九州大地满目疮痍,一派末世萧索之象。
燃灯立于云头,目睹人间惨状,不由轻声叹息:
“王权衰落,群雄逐鹿,可怜天下苍生,竟要受这般颠沛杀戮之苦。”
他按下云头,漫步于楚鲁边境荒野之上,忽觉前方天地灵气陡然一变。
一团巨大无匹、浓郁至极的紫色祥云,自地面直冲霄汉,形如帝王华盖,宝光内敛,却又堂堂正正、恢弘浩荡,普照四方。
燃灯心中猛地一震。
紫气,乃天地间至尊至贵之气,寻常帝王不过黄紫之气,上古三皇治世,也仅得半身紫气笼罩。而眼前这道华盖紫气,浑然天成,正大光明,竟似要撑起整个人间文脉,这份气象,便是三界圣人,也少有能及!
“是他!人道至圣,孔仲尼!”
燃灯再不犹豫,加快脚步,循紫气而行,欲与这位影响万古的人间至圣,当面一论大道。
此时,荒野小径之上,正缓缓行来三道落魄身影。
正是孔子与子路、颜回三位师徒。
一路风餐露宿,长途跋涉,三人早已衣衫破旧,面色疲惫。眼看即将踏入楚国境内,子路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实在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嘀咕:
“完了,咱们钱粮又断了,这趟又要挨饿了……”
颜回在旁听得心惊,连忙轻轻拽了拽子路的衣襟,示意他莫要在老师面前说这些丧气话,惹先生心烦。
可子路本是武将出身,饭量极大,这一路半饥半饱,早已筋疲力尽,也顾不上颜回提醒,索性直接对孔子如实说道:
“老师,咱们实在是走不动了,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孔子停下脚步,望着远方狼烟四起的大地,满脸疲惫,却目光依旧坚定,长叹一声:
“生民涂炭,哀鸿遍野,我与你们一样,感同身受。明知前路艰难,纵使饿死道旁,我也不敢有半分懈怠。子路,你看这一路白骨遍地,百姓求生不得,你心中就不痛吗?”
子路挠了挠头,苦着脸道:
“老师,大道理我讲不过您,我也知道百姓苦,可我现在就知道,我肚子空了,实在走不动了。”
颜回本是文弱书生,身体素来单薄,早已疲惫不堪;孔子年事已高,一路颠簸,更是心力交瘁。
三人再也支撑不住,只得在道旁一株老柳树下坐下,暂作歇息。
燃灯远远看在眼里,心中不觉好笑。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形容憔悴、风尘仆仆的老者,将来会是统御华夏数千年精神世界、被尊为万世师表、人道至圣的孔夫子?这般落魄模样,实在令人唏嘘,又觉不可思议。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化作一身清秀书生打扮:头戴白玉莲花冠,身着月白道袍,面如冠玉,神采飘逸,信步走到三人面前,微微一笑,温声开口:
“三位朋友,看装束像是游学之士,不知欲往何处?恰好我同路,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孔子三人猛然抬头,忽见眼前立着一位气度超凡、光彩照人的白衣书生,只觉对方一身正气,令人心生亲近,却又不自觉自惭形秽。孔子连忙强撑着疲惫身躯,拱手还礼:
“多谢道友美意。我师徒三人,欲往楚国柏举。”
“那正好,同路同行!”燃灯笑道,“我们得尽快赶路,不然天色一黑,错过客店,便要在荒野露宿了。”
孔子三人饿得头晕眼花,连站都站不稳,又怎好直说自己饥困交加?一时之间,场面颇为尴尬。
燃灯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当即笑道:
“看三位一路辛苦,我这里恰好带了几枚仙果,清甜解渴,聊解饥饿,还请不要推辞。”
说罢,取出几枚流光溢彩的仙果,递了过去。
颜回见老师年事已高,还要受这般饥寒苦楚,心中万分心疼,连忙上前接过仙果,恭敬奉到孔子面前。
孔子也不推辞,接过仙果,分与子路、颜回,三人吃下,只觉一股清润灵气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疲惫饥饿一扫而空,精神大振。
孔子心中又惊又佩,知眼前之人绝非寻常书生,再度拱手:
“多谢道友厚赠,解我师徒困厄。”
燃灯微微一笑,顺势坐于一旁,开口问道:
“久闻夫子周游列国,推行儒家治国之道,心怀天下,令人敬佩。今日有缘相遇,可否请夫子与我讲一讲,何为儒?”
孔子闻言,神色一正,疲惫尽去,双目之中透出万丈光华,声音沉稳而坚定:
“仁德之风曰儒,浩然正气曰儒。
仁者爱人,义者正气,礼者有德,智者聪敏,信者无妄,恕者宽容,忠者赤诚,孝,乃是为人立身之根本!
以这九项美德教化世人,使人修身养性,奋发向善,则天下可归大治,万民可享安乐。”
燃灯微微颔首,又轻叹一声,问道:
“如今天下战火四起,万民无辜,却受颠沛流离之苦,铁蹄所至,死伤无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哀鸿遍野,满目疮痍——敢问夫子,这一切,是天数注定,还是人为之祸?”
孔子听到“天数”二字,猛地抬头,面色一正,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响彻荒野:
“若这便是天道,那此天,不要也罢!
天道即人道,天心即人心!
上天若违背万民意愿,便换一个苍天;
大地若不顺从生民期盼,便再辟一方大地;
当权诸侯,若罔顾黎民生死,视百姓为草芥,一样可以推翻、可以更换!”
这一番话,慷慨激昂,石破天惊!
话音未落,孔子头顶那道华盖紫气骤然暴涨,冲天而起,化作青龙白虎之形,龙吟虎啸,正气浩荡,直冲九霄,连高高在上的天道秩序,都为之微微震动!
燃灯站在一旁,也为之动容。
这番气魄,这番担当,便是三界混元圣人,也未必能轻易道出!
他依旧不动声色,缓缓问道:
“天地杀劫,轮回有定,生死在天,非人力可以扭转。人无功德于天,受劫历难,本是自然之理。圣人出世,也不过顺应天道而已。”
孔子闻言,眉头一皱,声音越发严厉:
“如今天下诸教,多是私心作祟,满口天道慈悲,实则漠视生民疾苦,不过是借‘天道’二字,为自己的冷漠与恶行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般只知顺应天数、不顾百姓死活的‘圣人’,不过是伪圣罢了!”
“伪圣”二字一出,天地仿佛为之一静。
圣人,乃是洪荒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燃灯万万没有想到,凡尘之中,竟有人敢有如此惊世骇俗、直指本心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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