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起惊鸿 第36章:遵规守矩玄渊君
乱葬起惊鸿 第36章:遵规守矩玄渊君 (第2/2页)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敬佩:“不过要说最守规矩的,当属玄渊君。他是咱们灵霄宗数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不管是门规还是家规,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地遵守,连执法堂的长老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听说玄渊君年少时,忤逆了长老们,自请罚抄了三千遍门规家规,还在宗门大殿前跪了整整七日,之后闭关三年。”
司无念听着,指尖的竹笛转得更快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至于玄承道……
她想起那个立在山门前,月白长衫染着夜露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最守规矩的人,偏偏纵容了她这个最不守规矩的。
有趣,实在有趣。
她收敛心神,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严苛?那玄渊君也太厉害了吧!换做是我,怕是早就被罚得底朝天了。”
苏师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可不是嘛!所以咱们以后可得小心点,千万别撞在执法堂的枪口上,更别让玄渊君为难。”
司无念挑眉,将竹笛抛了抛,又接住,唇角勾着一抹散漫的笑:“玄渊君又不是老古板,再说,咱们不过是下山喝了杯酒,看了场热闹,又没惹事。”
苏师姐白了她一眼:“你倒是心大。”
她说着,顿了顿,又凑近了些,眼底满是好奇:“对了,你方才怎么知道那主事弟子有镇煞符?还有那些炼尸,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司无念指尖摩挲着竹笛,眸色里闪过一丝深意。
那些炼尸的怨气驳杂,手法更是漏洞百出。
司无念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随即又化作狡黠,她拍了拍师姐的肩膀:“秘密。”
苏师姐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问不出什么,便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夜深了,快回去歇息吧,你们明日还要去玄渊君那里听课呢。”
边走边好奇:“说起来也怪,玄渊君素来是不管这些讲学琐事的。”
司无念指尖转竹笛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去,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宗门里的讲学授课,历来都是长老们的事,玄渊君一心潜修,性子又冷,寻常时候连清寒院的门都少出,更别说来给我们这些新弟子讲课了。”苏师姐掰着手指细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前几年有长老想请他指点几句剑诀,都被他婉拒了,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气得那长老吹胡子瞪眼了好几天。”
她凑近司无念,声音压得更低:“你是没见过玄渊君以前的样子,那才叫真的高冷。宗门大典上,他能全程一言不发,就站在那里,周身的寒气能把人冻僵,连宗主和他说话,他都只嗯啊两声,惜字如金得很。”
司无念挑了挑眉,想起昨日讲学台上那个话虽不多,却字字切中要害的玄承道,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他这几日,倒是转性了?”
“谁知道呢。”苏师姐摊了摊手,满脸茫然,“前几日长老们还在愁讲学的事,结果玄渊君竟主动提出来,要给我们讲‘辨气识祟’,把长老们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难不成是因为……青阳城的炼尸案?”
司无念指尖的竹笛转得更快了。
苏师姐还在絮絮叨叨地猜测着玄渊君转性的缘由,司无念却没再听,目光落在山道尽头那抹月白身影消失的地方,眸色渐沉。
素来不问世事的玄渊君,突然主动讲学,还偏偏挑了“辨气识祟”这个话题,又恰好问起青阳城的炼尸手法。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她抬手将竹笛凑到唇边,吹了个不成调的调子。
看着师姐离开,才转身回自己的住处。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她反手关上门,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鬼火便在掌心燃起,幽幽的蓝光照亮了屋子。
次日清晨,灵霄宗的演武场东侧,辟出了一方开阔的讲学台。
台上摆着一张古朴的木桌,玄承道一袭月白长衫,端坐于桌后,墨发未束,仅用一根白玉簪绾了半缕,周身气质清冽如冰,却又带着几分温润的书卷气。
台下早已坐满了弟子,新入门的小辈们窃窃私语,目光里满是敬仰,凤清鸢拉着司无念寻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钱裕则拎着一兜刚买的灵果,咋咋呼呼地挤过来,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颗:“尝尝,这是山下买的云香果,甜得很!”
凤清鸢低声道:“玄渊君讲学从不拘于书房,偏爱这般开阔之地,说是天地为庐,更能悟透修行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