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裂谷血战与底牌尽出
第84章:裂谷血战与底牌尽出 (第2/2页)光头低头看着那道染血的刀锋。
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轰然倒下。
——
两名五品初期的刺客见势不妙,放弃抢回镰刀,向谷口突围。
文君泽带人堵住去路。
四对二。
三分钟后。
一人毙命,一人重伤被擒。
——
十七分钟。
从镰刀跃下岩壁的那一刻,到最后一个站着反抗的刺客被按进碎石滩。
十七分钟。
裂谷里弥漫着血腥气、硝烟味、以及濒死者压抑的呻吟。
林轩还跪在那里。
他跪了很久。
久到楚风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林轩。”楚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望着自己还在滴血的左手。
然后他抬起头。
“伤亡。”他说。
楚风沉默了两秒。
“亲卫队:重伤一人,轻伤四人。”
“护送小队:轻伤两人。”
他顿了顿。
“无人阵亡。”
林轩点头。
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右臂已经彻底动不了了。
左臂还在渗血。
额头那道血口还在往下流,糊得他半张脸都是红色。
他站在那辆引擎盖凹陷、车灯碎裂的装甲车旁。
车里的石彦霖摇下车窗。
她看着他。
没有问“你还好吗”。
没有说“谢谢”。
她只是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卷急救绷带,递出车窗。
林轩接过。
他把绷带咬在嘴里,用还能动的左手,一圈一圈缠住右前臂。
石彦霖看着他。
等他把绷带缠完。
然后她说:
“你欠我一卷绷带。”
林轩没有说话。
他把绷带头塞进最后一圈缠绕的缝隙里。
“会还的。”他说。
——
萧震走进裂谷时,战场已经清点完毕。
他没有看那些被禁制枷锁串成一串的俘虏。
也没有看那具横陈在谷口的光头尸体。
他只看了一个人。
林轩靠坐在装甲车的前轮旁。
右臂吊着临时固定的绷带,左臂缠着急救敷料,额头那道血口已经凝住了,但血痂糊了半边脸。
他手里握着一支喝空的营养剂。
在等萧震。
萧震走到他面前。
没有说话。
林轩开口。
“镰刀的口供,”他说,“我想旁听。”
萧震看着他。
三秒。
“走吧。”他说。
——
七月十五日,十六时。
裂谷战场清场完毕。
十九具刺客尸体被收敛上车。
十三名俘虏被押入禁制运输车。
镰刀单独一辆。
他的跟腱断裂处被姜海峰紧急处理过,血止住了,但整条右腿以扭曲的角度搁在担架上。
他没有挣扎。
没有试图自杀。
只是望着车厢顶部那盏摇晃的白炽灯,像在数自己还剩多少口气。
林轩坐在他斜对面。
萧震坐在车厢最里侧。
姜海峰守在车门边。
镰刀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我欠程立新一个人情。”
“七年前,我在京都军区刺杀一名六品准将失败,被军法处追捕四十七天。”
“程立新把我藏进铁锈的据点,换了身份,改头换面重新回了影阁。”
他顿了顿。
“人情今天还完了。”
他闭上眼。
“问吧。”
——
七月十五日,二十一时。
南疆基地。
萧震的作战指挥室亮着灯。
他面前摊着镰刀的三页口供。
林轩坐在他斜对面,右臂的绷带换成了军医重新处理的固定护缚。
他本该在医疗舱躺着。
但他没有去。
他在等萧震看完。
萧震放下口供。
“后勤训练司。”他独眼望向窗外,“那个姓吴的中校参谋。”
“上次蚀脉散暴露,我以为已经把他按住了。”
他顿了顿。
“现在看来,程立新只是让他静默了四十三天。”
林轩没有说话。
他在等萧震的下文。
“今晚收网。”萧震说。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输入一行指令。
发送。
——
七月十五日,二十三时。
京都。
军部后勤训练司某处家属院。
吴姓中校被敲门声惊醒。
门外站着三名穿宪兵制服的军人。
为首那人亮出军部纪律审查委员会的拘传证。
“吴参谋,”那人说,“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吴中校看着那张拘传证。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我换件衣服。”他说。
——
七月十六日,凌晨一时。
南疆基地地下羁押室。
林轩站在单向玻璃后。
玻璃那头,吴中校被按进审讯椅。
他五十出头,发际线后退严重,眼袋青黑,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没有王贵崩溃时的涕泪横流。
没有康卫东被抓现行时的沉默。
他甚至没有等萧震开口。
自己说。
“程先生第一次找我,是五年前。”
“那时我在京都军区后勤部当科长,他通过一个中间人递话,说想交个朋友。”
“我没当回事。”
“后来我爱人查出重病,需要去国外做手术,费用三百七十万。”
他顿了顿。
“我拿不出来。”
“程先生的‘朋友’又来了。”
“他帮我付了全款。”
“我爱人的手术成功了。”
他低着头。
“从那以后,我就是程先生的人了。”
萧震没有说话。
吴中校也不需要他说话。
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联络方式、接头暗号、传递过哪些情报、收过多少钱——
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五天前。
他把磐石任务的完整人员配置表,通过加密信道,发往一个境外服务器的指定邮箱。
接收人代号:程。
萧震听完。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你爱人,”他说,“手术成功之后,活了几年?”
吴中校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
肩膀开始发抖。
萧震推门,走出去。
——
七月十六日,清晨六时。
林轩从地下羁押室走出来。
走廊尽头的窗外,南疆的第一缕晨光正在漫过基地穹顶。
他站在窗前。
很久。
然后他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音频存储器。
周泽安。
他把它握在掌心。
这一次,没有放回去。
他转身。
走向萧震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