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拿书
第13章 :拿书 (第2/2页)陈平默念了两句,确认这就是狗娃口中的那门军中杀伐技。
他将册子揣进怀里,然后拿起了那五块碎银子和地契。
“交易两清,这些现在都是我的了。”
陈平淡淡地说道,将银子全部抓在手里。
狗娃看着空荡荡的盒子,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随即低下了头,不敢有半句怨言。
命都是人家救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不过......”
陈平话锋一转。
他从那五两银子里拣出两块,连同那张破旧的地契,随手扔回了狗娃的怀里。
“拿着。”
狗娃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不可置信:“大......大哥?”
“这地契在下河县就是张废纸,我留着没用,你自己收着当个念想。”
陈平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三两银子揣进自己腰包,语气冷漠:
“至于那二两银子,算是你以后的跑腿费。”
他瞥了一眼狗娃。
“我不养废物,也不想你饿死在半道上,拿着这钱,把自己收拾利索点,以后替我跑腿办事,若是办砸了,这钱我怎么给你的,就怎么从你身上剐下来。”
狗娃愣了半晌,随后猛地跪在地上,咚咚磕了两个响头,眼眶通红。
“谢大哥!我狗娃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起来,干活。”
陈平没有理他,转身走向那三具尸体。
他先是弯下腰,将那光头大汉的短刀、矮个子的斧头,还有瘦高个的生锈长刀一一捡起。
如今铁器比人贵,这都是值钱的家当,扔了太可惜。
他从三人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将这三把染血的武器层层包裹起来,打了个死结。
“拿着。”陈平将沉甸甸的布包扔给狗娃,“别发出响声。”
随后,他提起匕首,毫不犹豫地挥刀。
几道寒光闪过。
那三个混混的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这是......”狗娃吓得捂住了嘴。
“白帮的人若是发现尸体,认不出脸,就不知道是谁干的,就算查,也能拖几天。”
陈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过来搭把手,把这三坨肉扔到后院那口枯井里。”
两人合力,将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拖到后院,扔进了那口早已干枯、长满杂草的深井。
陈平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和烂木板,将井口严严实实地封死。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内,用土掩盖了地上的大滩血迹,这才带着狗娃离开。
……
回到义庄时,天色已经擦黑。
义庄门口那几盏破旧的白灯笼已经点亮,在风中摇曳,透着一股阴森的惨白。
还没进门,陈平就听到了一阵极其嚣张的声音。
“这就是那批新来的货?”
陈平脚步猛地一顿,立刻拉住身后的狗娃,闪身躲到了义庄外墙的一处荒草丛后。
他透过破损的窗纸缝隙往里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只见义庄的大堂里,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白天在码头上那个满脸麻子的白帮小头目。
他正一脚踩在一口棺材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对着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漕工指指点点。
“不能带着这些进去。”
陈平看了一眼狗娃手里抱着的布包。
若是带着这些染血的兵器进去,只要被那麻子看上一眼,傻子都知道他们刚才干了什么。
“藏起来。”
陈平指了指墙角下一块松动的石板。
狗娃会意,连忙手脚麻利地将布包塞进石板下的空洞里,又抓了几把枯草盖在上面,直到看不出一丝痕迹。
陈平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整理了一下衣领,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灰,装作刚回来的样子,带着狗娃走进了大门。
“哟,这不是那个看门的新丁吗?跑哪儿去了?”
看到陈平回来,麻脸头目转过头,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陈平微微低头,装作一副卑微的样子,抱拳道:“回这位爷的话,小的去买了点干粮。不知道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少跟老子拽文词儿。”
麻脸头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了指周围一圈裹着草席的无主尸体:
“这义庄既然被你们那个什么马员外盘下来了,那规矩就得讲清楚。”
他走到一具瘦小的流民尸体旁,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那干瘪的肚皮,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这下河县,活人归衙门管,但这死人,归我们白帮管。”
“这地界的死人,分两种。”
麻脸头目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种是有主的,那叫‘元宝’,家里肯出钱赎尸体,咱们就给个面子。”
“另一种,就是这种没人认领的穷鬼,那叫‘人柴’。”
说到这,他突然凑近陈平,压低声音,那股浓烈的酒臭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若是这‘人柴’是刚死的,肉还热乎,别急着埋。”
“留着。”
陈平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爷的意思是?”
麻脸头目拍了拍陈平的脸,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傻子,随后缓缓说道。
“这世道,狗要吃肉,咱们帮里养的那些斗犬也要开荤,这种没主的烂肉,埋了也是浪费土地,不如剁碎了喂狗。”
“若是遇到那种细皮嫩肉的娘们儿或者小孩......”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绿光:
“洗剥干净了,送去城里的‘肉铺’,那可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记住了吗?这义庄里的每一块肉,那都是咱们白帮的财产,少了一两,老子都要拿你的肉来补!”
说完,麻脸头目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义庄。
陈平站在原地,直到那笑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他伸手抹去脸上被那麻子拍落的灰尘,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