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逃(修改版)
第33章 :逃(修改版) (第1/2页)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刘老锅此时正坐在院内的石凳上。
“出事了。”陈平走过去,在他对面直接蹲下,忍着痛把杀豹子的事和盘托出,几句话,干脆利落。
刘老锅站起身,没有多问一句废话,转身进屋。
里间传出翻箱倒柜的动静。
陈平靠着冰冷的院墙站定。
右肋的麻布绷带已经被冷汗和渗出的血水彻底浸透,黏腻地贴着皮肉。
每次胸腔起伏,断骨处都像是有根钢针在狠狠搅动。
不多时,刘老锅快步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鼓囊囊的旧包袱。
“钱带够没?”他压低声音问。
“够。”陈平艰难直起身,“去......去叫狗娃。”
狗娃睡得死,门被重重拍了三下才惊醒。屋里传出含糊的嘟囔声和踢翻东西的闷响,片刻后木门拉开一道缝。
狗娃顶着乱发探出头,睡眼惺忪:“干啥……”
“收拾东西,现在走。”陈平压低声音。
狗娃愣了一下,残存的睡意被陈平身上的血腥味瞬间冲散。
他看了看陈平,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刘老锅,把到了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身进屋。
一分钟后,刘老锅背着包袱,狗娃死死抱着自己的破布包,里头鼓起一块,不知塞了什么家当。
“去接李文秀。”陈平带头走入夜色。
深夜死寂,只有极其压抑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
陈平全程将右手压在右肋上。
停在李文秀门前,刘老锅抬手叩门。
三下,没动静。
再叩,加了三分力道。
里头终于传出脚步声,接着是李文秀压到了极点的声音:“谁?”
“我。”
门闩拉开。
李文秀披着外衫,一手端着油灯。
微弱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透着警惕。
他的目光在陈平脸上停了一息,眼神瞬间变了。
“收拾细软。”陈平开门见山,“现在走。”
“去哪?”
“山阳城。”
李文秀眼皮一跳,没有多问半句,转身回屋。
片刻后,他牵着阿三走了出来。
李文秀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说了句跟紧。
阿三懵懂地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上。
深夜雇车极难。
他们转了两条街才在一家破客栈的后巷找到个打盹的车夫。
带棚的骡车,挤五个人勉强够用。
车夫被拍醒,一听要连夜出镇上山阳城,眯起眼上下打量了这群人一番,直接狮子大开口,要了比白日贵一倍的价钱。
陈平没有还价,让刘老锅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直接拍在车辕上。
车夫掂了掂分量,满意地揣进腰包,麻溜地站起来套骡子。
骡车的木轮碾过青石板,在死寂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辘辘声。
陈平让其他人先上,自己留在最后。
他单手扶着车板借力跨进车厢,动作牵扯到右肋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猛然袭来。
眼前的视线白了半息,他死死咬紧牙关,终究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踉跄着挪到车厢最深处的角落,背脊贴着冰硬的车板滑坐下来。
刘老锅坐在他旁边,侧头深深看了一眼,没作声。
李文秀坐在对面,阿三紧紧挤着他,时不时偷瞄一眼车厢篷顶。
狗娃坐在车厢口,两腿耷拉在外头,被夜风一吹,缩了缩脖子。
骡车驶上官道。
木轮每压过一个土坑,整个车厢就剧烈颠簸一次。
每一次颠簸,陈平的右肋都跟着狠狠一震。
此时生死搏杀时那股吊着一口气的劲已经彻底褪去。
右肋开始实实在在地疼,那种剧痛每次呼吸都会牵扯着断骨和皮肉往里撕扯。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觉得冷。
手指尖最先失去知觉,随后是小臂,紧接着蔓延到了整个肩膀。
车厢里死寂了许久,李文秀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平闭着眼,声音虚弱:“到了山阳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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