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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归城

第十二章 归城 (第1/2页)

晨光艰难地刺破青石城上空积聚的寒意与薄雾,将这座边陲小城从沉睡中唤醒。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早起的贩夫走卒、猎户菜农,裹着厚厚的棉衣,缩着脖子,吐着白气,开始了一日的营生。空气里混杂着炊烟、牲口气息和坊市隐约传来的早点香味,寻常,却带着安稳的温度。
  
  然而,当叶尘一行人出现在北门外时,这份安稳被瞬间撕裂。
  
  走在最前的叶锋,一身叶家护卫统领的劲装早已多处破损,染着暗红发黑的血迹,脸色沉凝如铁,身上数道伤口虽经草草处理,但翻卷的皮肉和干涸的血痂依旧触目惊心。他身后,叶明半搀半拖着几乎无法独自行走、脸色惨白如纸的叶亮。那名忠心护卫背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叶浩,每一步都踏得沉重,在清冷的晨间石板路上留下湿漉漉的汗渍与淡淡血痕。叶展沉默地走在侧翼,长弓已收,但眼神依旧带着山林夜行后的锐利与冰冷,扫过城门时,守门的卫兵都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队伍中央偏后位置的叶尘。他身上的青衣多处撕裂,沾满尘土、草屑与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污,脸色是一种消耗过度后的病态苍白,嘴唇干裂起皮,行走间脚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但他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根绷紧却未折的青竹,眼神沉静如深潭,不起丝毫波澜,周身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疲惫气息,似乎都被这沉静隔绝在外。唯有偶尔扫过城门内熟悉街景的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锐意,如同出鞘半寸的剑锋。
  
  这支队伍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是……是叶家的人!”
  
  “老天!他们这是从鬼门关爬出来的吗?怎么伤成这样?”
  
  “看!那是叶尘!他竟然……活着回来了?看那样子……”
  
  “后面背的是叶浩少爷?他怎么了?好像没气了?”
  
  “嘘!噤声!没看见叶锋统领和叶明少爷的脸色吗?怕是要出大事了!”
  
  守城的卫兵认得叶锋,更认得青石城这几位有名的叶家少爷,见状骇然变色,不敢有丝毫盘问与阻拦,忙不迭地让开通道,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与畏惧。进出城的百姓也纷纷驻足,远远围观,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同水波般迅速荡开,各种猜测瞬息间蔓延了半个城门。
  
  叶锋对周围的喧嚣恍若未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高大的城门洞,踏入青石城熟悉的、开始苏醒的街道。他的目标明确——叶家府邸。
  
  街道两旁,早起开门的店铺伙计、行色匆匆的路人,无不被这支煞气未消、伤痕累累、仿佛刚从炼狱血池中跋涉而出的队伍所慑,纷纷下意识地避让到两旁,投来或惊骇、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飞向城池的各个角落,茶楼、酒肆、坊市、深宅大院……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飞向了叶家府邸深处,飞向了某些早已翘首以盼、或心怀鬼胎之人的耳中。
  
  叶尘默默跟在叶锋身后,对周围的一切目光、议论、乃至那迅速发酵的诡异氛围,都置若罔闻。他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对抗体内传来的阵阵虚脱与经脉的灼痛上,同时竭力维持着《混沌战经》最低限度的运转,如同龟息的老龟,一丝丝地从虚空中榨取微薄的灵气,转化为更细微的混沌战气,润泽着近乎干涸的经脉。识海中的本源战魂,在回到这充满纷杂人气与喧嚣的城池后,似乎微微有些异样的波动,那苍茫古老的气息自发地内敛收缩,与叶尘自身沉静冰冷的意志结合得更加紧密,仿佛也在适应着从蛮荒杀戮到人间烟火的突兀转换。
  
  他知道,踏入叶家那扇朱红大门,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黑风山脉的血与火,生与死,只是拉开了序幕。家族内部盘根错节的暗流、大长老叶凌山那毫不掩饰的杀机、父亲叶凌天的处境与压力、自己身上这无法对外人言说的“变故”……所有隐藏在水面下的冰山,都将随着他们的归来,被迫浮出水面,进行赤裸裸的碰撞。
  
  队伍沉默地穿过大半个青石城,来到了叶家那气派而森严的府邸大门前。两尊历经风雨、沉默蹲踞的石狮,朱红紧闭的中门,以及旁边那道开着的侧门,在晨光中透着一种惯常的威严与冷漠。门房显然早已得到了风声,或是被迅速传播的消息惊动,当看到叶锋等人出现时,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一边手忙脚乱地指挥人打开沉重的中门,一边自己连滚爬爬地向内院飞奔,声音都变了调:“快!快禀报族长!锋统领和几位少爷回来了!出大事了!”
  
  叶锋看也不看那惊慌失措的门房,当先踏入那洞开的、仿佛巨兽之口的中门。叶尘等人紧随其后。一进入叶家府邸,那种无形的压抑感骤然变得更加浓重。高墙深院似乎吸收了所有的喧嚣,只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沿途遇到的仆役、丫鬟、低级护卫,无不面露惊容,远远便停下脚步,低头垂手,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这支仿佛从幽冥血河中挣扎回来的队伍,尤其是在叶尘身上停留的目光最多——惊疑、震撼、畏惧、茫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与快意……复杂难明。
  
  还未走到凌天院,前方曲折的甬道上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只见数道人影快步迎来,衣袂带风,为首者正是叶凌天!
  
  不过一夜未见,叶凌天仿佛苍老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深沉的忧虑,但在目光触及叶尘等人的瞬间,那疲惫与忧虑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随之涌起的、火山喷发般的愤怒所取代!他身后跟着数名闻讯赶来的心腹长老和管事,其中就有那位在家族大比时主持的裁判长老,此刻也是满脸骇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凄惨的众人。
  
  “尘儿!”叶凌天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脸色苍白如纸、却眼神沉静得让他心头发紧的儿子,悬了一夜、几乎要碎裂的心猛地重重落下,随即又被儿子身上那浓重得几乎实质化的血腥气与无法掩饰的虚弱感狠狠揪住,痛彻心扉。他几步抢上前,也顾不得族长威仪,一把抓住叶尘的手臂,温暖而磅礴的战将级感知力如同最轻柔的水流,瞬间将叶尘周身笼罩,仔细而急切地探查着他体内的每一处状况。
  
  “父亲,我无碍。”叶尘低声道,声音沙哑干涩。
  
  叶凌天何等修为与眼力,瞬间就察觉到叶尘体内气息异常微弱紊乱,几条主要经脉有明显过度负荷甚至细微损伤的迹象,分明是动用了远超自身负荷的力量、耗尽本源的后遗症,但万幸的是,丹田与识海处的核心根基似乎异常稳固,甚至那战魂的波动,比起入山前,竟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实与……锋芒?这让他心疼之余,又涌起更大的惊疑。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其他人——叶亮重伤濒危,叶浩昏迷生死不知,护卫少了一人,人人带伤,个个狼狈……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冰寒刺骨的杀意,在他胸膛中轰然炸开,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到底发生了何事?!”叶凌天松开叶尘,转向叶锋,声音并不高,却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滔天怒焰,“叶锋,给本族长详详细细、一字不漏地禀报清楚!”
  
  “是!族长!”叶锋单膝点地,抱拳沉声,开始清晰而快速地将山中经历一一道来。从入山不久遭遇铁背狼群突袭,叶尘于关键时刻一拳重创狼王逆转战局;到寻得石缝休整,却被“黑煞”匪帮精准伏击,匪徒指名道姓索要叶尘;从叶浩情急恐惧之下吐露大长老叶凌山曾命他“留意”叶尘动向;到怀疑带队长老叶洪与匪徒勾结、故意拖延救援,甚至可能暗中传递位置;最后讲到连夜冒死出山,途中再遇另一股匪徒拦截,叶尘于虚弱中再次暴起,击杀匪首,方得脱身……整个过程,条理分明,重点突出,尤其是叶尘在两次绝境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叶浩那关键的供词,以及对叶洪长老的严重怀疑,都毫无隐瞒,字字铿锵。
  
  随着叶锋的叙述,叶凌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的怒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越来越盛,周身那属于九星战将的可怕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温度骤降。他身后的心腹长老和管事们,更是听得脸色连变,惊怒交加,尤其是听到大长老叶凌山竟可能暗中指使、勾结外匪残害同族嫡系天才时,更是倒吸数口凉气,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深切的寒意。此事若真,简直是动摇家族根基的弥天大罪!
  
  “好!好一个叶凌山!好一个执法堂的叶洪!”叶凌天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刺骨的杀意与冰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金铁之音,“为了权位私利,竟敢丧心病狂至此,勾结山匪,谋害同族嫡系子弟!此等行径,与叛族何异!与禽兽何异!”
  
  他猛地转向被护卫背着的、昏迷的叶浩,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没有丝毫温度:“将叶浩带下去!严加看管!用最好的药,吊住他的命!没有本族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等他醒了,本族长要亲自问他!”
  
  “是!”立刻有两名气息沉凝、显然修为不弱的贴身护卫上前,小心翼翼却不容抗拒地从那名疲惫的护卫手中接过叶浩,迅速朝着内院一侧专门用来禁闭反省的“思过院”方向而去。
  
  “叶亮伤势沉重,立刻送去‘丹心阁’,请陈长老亲自出手医治,不惜代价,务必保住他的根基!”叶凌天又看了一眼气息奄奄、面如金纸的叶亮,沉声吩咐道。叶亮之父虽偏向叶凌山,但叶亮本身罪不至死,且是重要证人。
  
  “多谢族长!”叶明连忙搀扶着叶亮,声音哽咽地道谢,自有准备好的仆役和药师上前,用软架小心抬走了叶亮。
  
  “叶明,叶展,”叶凌天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叶展这个平日里几乎被忽视的旁系子弟,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黑风山脉之行,你们能与尘儿并肩御敌,临危不惧,甚至有所建树,很好。先下去好生疗伤休息,家族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事后自有赏赐。”
  
  “是,族长。”叶明躬身应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叶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身在仆役引领下离开。叶展则依旧沉默,只是对叶尘微微点了点头,又对叶凌天抱了抱拳,便跟着离开了。他一向独来独往,此刻也未去家族公共的疗伤处,而是径自朝着自己那偏僻的住处走去。
  
  最后,叶凌天的目光回到叶尘和叶锋身上,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痛惜与斩钉截铁的决断:“尘儿,叶锋,你们随我来。药师已在凌天院候着。”
  
  一行人迅速移步,来到叶凌天所居的凌天院。院中气氛肃穆,两名头发花白、气息平和的老药师早已等候在此,见到叶尘的模样,也是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查看。
  
  “父亲,外伤无碍,内息需静调,并无性命之忧。”叶尘对两位药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处理。他身上的伤势看着凄惨,实则多是皮肉外伤和力竭脱虚之症,最麻烦的是经脉因过度催动混沌战气而产生的些许暗伤,以及战气本源近乎枯竭的状态,这并非寻常药师所能解决,反而依靠《混沌战经》的玄妙自行调息恢复,效果更佳,也更安全。
  
  叶凌天见叶尘眼神清明坚持,心知他必有自己的考量与不便对外人言的隐秘,便不再坚持,挥退了两位药师,只命人留下最好的金疮药、生肌散和滋补元气的“百草回元液”,便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叶锋在门外守护。
  
  书房内,只剩下叶凌天与叶尘父子二人。叶凌天挥手之间,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能量波纹荡漾开来,将整个书房笼罩,隔绝了内外一切声音窥探。
  
  “尘儿,现在没有外人,告诉为父,”叶凌天紧紧盯着叶尘,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言喻的急切与沉重,“你在山中,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叶锋所言,你两度于绝境中爆发,尤其是击杀那八星战师匪首的一击……为父比谁都清楚,这绝非寻常三星、四星战徒,甚至寻常战士所能企及的力量。你的身体,你的战魂……究竟发生了何种变化?可是与你母亲留下的玉佩有关?”
  
  叶尘知道,有些事已无法对父亲完全隐瞒。父亲是他此刻在家族中最大、也是唯一的依靠,而且,适度透露一些信息,既能安父亲之心,也能对叶凌山形成足够的威慑,更有利于父亲接下来的布局。他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父亲明鉴。我的战魂,确实并非简单的‘修复’。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似乎蕴含着某种极为古老罕见的传承。那夜血祭之后,它与我破碎的战魂产生了某种共鸣,不仅助我稳固了战魂,更有一股苍茫古老的力量涌入,改善了我的体质根基。同时,我也得到了一篇残缺的、但极为特殊的炼气法门。”
  
  他刻意模糊了“本源战魂”和《混沌战经》的具体名称与层次,只以“古老传承”、“特殊法门”概之,既解释了实力突飞猛进和战斗方式诡异的原因,也暗示了这机缘的珍贵与不可复制,足以引起父亲的极度重视,又不至于将自己的核心秘密和盘托出。
  
  “这篇法门修炼出的战气,颇为奇特,精纯凝练,且在关键时刻,可以某种方式将力量短暂凝聚爆发,产生远超当前境界的威力。但代价也极大,对肉身与经脉负荷极重,每次动用后都会陷入虚弱,需长时间调养。击杀匪首那一指,已是我当时能动用的极限,过后便成了这副模样,恐需数日方能恢复些许行动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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