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冯玲旧伤被撕开,林家下放到西北
第四十九章,冯玲旧伤被撕开,林家下放到西北 (第2/2页)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
天赋、善良、体面,还有旁人求而不得的情深意重。
而她,拼尽全力,也只能缩在阴影里,靠着一点可怜的私心,揣着见不得光的念想,活得像个偷光的贼。
可下一秒,汹涌而来的,又是铺天盖地的自我厌恶。
她恨自己这般阴暗狭隘,恨自己盯着别人的光亮不放,恨自己明明被善待,却依旧藏着龌龊的心思。
她明明什么都没失去,什么都没被亏欠,却偏偏要生出怨怼,要揣度、要嫉妒、要在心底把最干净的人都染上一层灰。
冯玲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刺出一阵钝痛。
她低着头,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良心上。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颗见不得光、又扭又涩的心,可那份嫉妒,却像毒藤一样,扎根在骨血里,拔不掉,也甩不脱。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得刺眼。
她却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冯玲累极了,一头栽进温热的炕头,想借着这点暖意逃一逃心里的荒。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去回想那些所谓的“幸福”与“圆满”,试图在记忆里寻一点能让自己好受的甜。
然而脑海深处,那个扎着两只粗黑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校服的身影,却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魅,一旦闭眼,就直直撞进眼底。
那是她最狼狈、最卑微、也最绝望的年纪。
往事像根倒刺,猛地扎进她早已结痂的伤口里。
心口刹那间翻涌上来的疼,滚烫、灼热,像一把钝火生生烧穿了皮肉,疼得她蜷缩起身子,死死捂着胸口,连呼吸都带着颤栗。
秋收过后,一场大雪将整个西北的土地都带入了冬天。
关白羽早早在家里的每面窗户上都糊了报纸,好让房子里更暖和。
地窖里堆满了土豆和白菜。
关琴还腌好了酸菜。
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满心欢喜地预备安稳过冬。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平静终究没能长久。
伴随着一阵冰冷的风雪声,一伙不速之客踏雪而来,硬生生打破了这里的安宁。
江屿牵着林念,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林家人,一路寻到了门前。
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了。
门一开,屋内屋外的人瞬间对上视线,几人神色各异,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江屿率先堆起一脸热情,笑着开口:“关总工……哦不,关科长,我和念念也来西北建设了,还有我岳父岳母。今儿雪下得大,能不能先让我们在这儿避避雪?”
关白羽性子坦荡,并未多想,很自然地侧身抬手,将几人让进了屋。
林父与张贵梅却满脸灰败,进屋时垂着头,步履沉滞,一副抬不起头的模样。
他们是因说错了话、行差踏错,才被下放到这苦寒之地。
若不是女儿女婿懂事,执意跟着过来照料,二人此刻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