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食堂风波
第七章 食堂风波 (第2/2页)“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孙有财他爷爷,是元婴境。”
说完,她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东方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剑光远去,沉默了很久。
元婴境。
他现在的筑基一层,对上元婴境,就跟蚂蚁对上大象差不多。
不过……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轻轻摩挲着剑身上那些血迹。
元婴境又如何?
该动手的时候,还是要动手的。
回到住处,天已经全黑了。
东方印推开院门,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矮胖,穿着一身锦袍,看背影……有点眼熟。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一张圆圆的脸,笑眯眯的眼睛,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东方师侄?”那人笑呵呵地说,“老夫姓孙,内门长老。今天中午我那不争气的孙子冲撞了你,老夫特地带了些点心,来给你赔个不是。”
东方印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食盒,沉默片刻,道:“孙长老客气了。”
孙长老走进院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鼻。
“来来来,尝尝。”孙长老殷勤地招呼着,“这是老夫专门让五味堂的朱大厨做的,他手艺好,整个玄剑宗都找不出第二个。”
东方印看着那些点心,没有动。
孙长老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师侄啊,你父亲的事,老夫也听说了。”他叹了口气,一脸惋惜,“东方朔那孩子,当年可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天资聪颖,剑道奇才,可惜……唉,可惜。”
他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东方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孙长老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继续道:“你放心,从今往后,有老夫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那孙有财,老夫回去就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他拍了拍东方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好修炼,将来给你父亲报仇。”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轻盈,一点都不像个老人。
东方印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低头看着那些点心,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东方印把那盒点心拿给了林惊蛰。
林惊蛰看了看点心,又看了看他。
“有毒?”
东方印摇头:“应该没有。但我不敢吃。”
林惊蛰点点头,接过食盒,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我让铁牛吃了。”
东方印愣了一下:“铁牛?”
“嗯。”林惊蛰点头,“他说挺好吃的,问还有没有。”
东方印:“……”
林惊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怕孙长老下毒?”
东方印点头。
“你觉得他会下毒吗?”
东方印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但小心点总没错。”
林惊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玉佩,与之前青云道人给的那枚很像,但上面的花纹略有不同。
“这是什么?”
“护身符。”林惊蛰道,“我师父炼制的,可以抵挡元婴境一击。”
东方印接过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温润如玉,隐隐有一丝暖意。
“替我谢谢你师父。”
“不用谢。”林惊蛰转身就走,“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东方印每天的生活,依旧是修炼、练剑、修炼、练剑。不同的是,他偶尔会去五味堂吃饭,偶尔会跟铁牛、林惊蛰聊聊天,偶尔会去后山瀑布边坐坐,看看日出日落。
三个月后,他突破到了筑基二层。
又过了四个月,他突破到了筑基三层。
那天晚上,他正在院中练剑,忽然听到敲门声。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但脸上带着一股子倨傲。
“你就是东方印?”少年上下打量着他。
东方印点头。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扔给他。
“三天后,醉仙楼,我爷爷请你吃饭。”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东方印看着那张请帖,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孙有福。
孙有财的弟弟。
他收起请帖,回到院中,继续练剑。
三天后,醉仙楼。
这是天剑峰下最大的一家酒楼,据说背后的老板是某位长老的亲戚,生意极好,天天爆满。
东方印到的时候,孙有福已经等在门口了。见他来了,少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也不招呼。
东方印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二楼最大的包间里,孙长老正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师侄来了?快坐快坐。”
东方印在客位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孙长老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笑呵呵地说:“来,师侄,尝尝这酒。三十年的陈酿,整个玄剑宗都找不出第二坛。”
东方印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孙长老也不恼,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师侄啊,老夫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件事。”
东方印等着。
孙长老放下酒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你父亲当年,是不是留了什么东西给你?”
东方印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辈指的是什么?”
孙长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九剑图。”
包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东方印沉默片刻,道:“前辈怎么知道?”
孙长老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老夫自然有老夫的门路。”他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那九剑图,对别人来说没什么用,但对老夫来说,却至关重要。师侄若肯把它交给老夫,老夫可以保证,让你三年内踏入金丹。”
东方印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长老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师侄不信老夫的话?”
东方印摇摇头:“不是不信。只是,那九剑图不在我手上。”
孙长老脸色一变:“不在你手上?那在谁手上?”
东方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在我养父的坟里。前辈若想要,可以去挖。”
孙长老愣住了。
他盯着东方印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他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有胆识!有气魄!不愧是东方朔的儿子!”
他笑够了,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罢了罢了,既然不在你手上,那就算了。”他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师侄慢慢吃,老夫先走了。”
他带着孙有福走出包间,消失在楼梯口。
东方印坐在那里,看着满桌的酒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也走了。
回到住处,林惊蛰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那白衣少年问道。
东方印摇摇头:“他要九剑图。”
林惊蛰挑眉:“你给他了?”
“没有。”东方印走到老槐树下,坐了下来,“我说在我养父坟里。”
林惊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信了?”
“信不信不知道。”东方印看着那棵老槐树,“但至少,他暂时不会动我。”
林惊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过了很久,林惊蛰忽然开口。
“东方印。”
“嗯?”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出卖你父亲的人,可能就是孙长老?”
东方印沉默片刻,道:“想过。”
“然后呢?”
“然后……”东方印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然后我发现,想也没用。我现在的实力,别说孙长老,连他孙子都打不过。”
林惊蛰点点头,不再说话。
又过了很久,林惊蛰忽然站起身。
“我走了。”
东方印点点头。
林惊蛰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么?”
“铁牛说他明天请你吃饭,让你务必赏脸。”
东方印愣了一下:“他请我吃饭?为什么?”
林惊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他看上陆翩翩了。”
东方印:“……”
林惊蛰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东方印坐在老槐树下,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铁牛?看上陆翩翩?
那个憨憨的、只知道吃饭练剑的铁牛?
他忽然有些同情铁牛了。
以陆翩翩的性格,铁牛这顿饭……怕是没那么容易吃成。
第二天中午,五味堂。
铁牛果然请客了。
他包了最大的一张桌子,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酱肘子、烤全羊……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陆翩翩坐在他旁边,一脸莫名其妙。
“铁牛,你今天发什么疯?点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铁牛憨憨地笑着:“吃得完吃得完,俺饭量大。”
陆翩翩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转头看向东方印。
“听说你昨天去见孙长老了?”
东方印点头。
“那老东西没为难你吧?”
东方印摇头。
陆翩翩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正要往嘴里送,忽然愣住了。
因为铁牛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翩翩,好吃吗?”
陆翩翩嚼了嚼,点点头:“还行。”
铁牛咧嘴一笑,又夹了块糖醋鱼放到她碗里。
“尝尝这个!这个是俺专门让朱大厨做的,他说你最喜欢吃糖醋鱼!”
陆翩翩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糖醋鱼,又抬头看着铁牛那张憨厚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铁牛。”她的声音有些古怪。
“嗯?”
“你今天请客,到底想干嘛?”
铁牛挠挠头,脸忽然红了。
“俺、俺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陆翩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行吧,吃吧。”
铁牛如蒙大赦,连忙招呼大家:“吃吃吃!都吃!别客气!”
林惊蛰面无表情地夹了块烤羊肉,放进嘴里。
东方印默默吃着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吃完饭,四人走出五味堂。
陆翩翩第一个溜了,说是下午有事。铁牛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怅然若失。
林惊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铁牛回过神来,忽然问东方印:“东方兄弟,你觉得……翩翩她喜欢什么样的?”
东方印想了想,很认真地答道:“不知道。”
铁牛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走了。
林惊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觉得他能成吗?”
东方印想了想,道:“不好说。”
林惊蛰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好说。”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散去。
日子还在继续。
东方印依旧每天修炼、练剑、修炼、练剑。
不同的是,他的生活里多了几个朋友。
铁牛,虽然憨了点,但憨得可爱。
林惊蛰,虽然冷淡了点,但关键时刻靠得住。
陆翩翩,虽然爱闹了点,但心思通透,什么都看得明白。
还有那个偶尔会从天而降的凰权,虽然每次见面都要损他几句,但每次都会给他带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直到有一天,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玄剑宗——
幽冥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