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傲娇器灵
第二章傲娇器灵 (第1/2页)巷口的靴声碾过碎瓦。
春来按住腰侧,指缝间渗出血,滴在青砖上,瞬即被冷风卷干。
城南的方向,在夜色里沉睡着。
她伏进一棵枯树后,探出半张脸。
院门歪在一边,矮墙塌了半截。院里的土被翻得深浅不平,石磨裂成两半,斜斜扎在泥里。堂屋没了门,黑洞洞的,像蒙了一层灰。
窗纸碎光,风一吹,簌簌响。
春来的手指蜷了蜷。
她从颈间扯下骨哨,冰凉的骨质贴着掌心。哨口凑到唇边,她轻轻吹了一声。
细音散在风里,院子里没有动静。
第二声,枯叶从墙头落下。
第三声,哨音微颤,旋即消弭。
春来捏着骨哨,指节泛白。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抖了一下,又迅速稳住。
下一秒,身形一矮,扎进通往鬼市的暗巷,黑影一闪,便没入更深的黑里。
地窖里很黑。
春来靠在土壁上,腰侧的血已经凝住,黑衣粘在皮肤上,又冷又硬。
她伸出左手。
虎口的伤口结了黑褐色的痂,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死白。几道青蓝色的细纹从痂的边缘爬出来,已经爬过腕骨。
她用右手食指按了按那些纹路。凉的。
盯着膝盖上的幽昙。冷冰冰的。灰扑扑的,从祭坛出来它就一直这样,一点幽光都不反。
她握住燕尾匕。寒意立刻顺着手臂窜上来,汗毛立起。丹田深处,一丝微弱的气被拽了出来,流向掌心,瞬间被吸走,一点不剩。
松开手。寒意退去。掌心只有那些纹路。
再握紧。寒意再来。气又被抽走。
第三次松开手时,额角出了冷汗。燕尾匕依旧灰暗,一动不动。
她后背靠上土墙,墙上的潮气透过衣服渗进来。
这东西在吃她。
从溶洞出来后,丹田里就多了团东西,又冷又沉。
她低头。手腕上的青蓝色纹路,在她呼吸时,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向前延伸了一毫。
她握匕首的指节绷得发白。
师父说过鬼市深处,有个叫“泥佛”的老摊主,收说不清来历的东西。
站起身,把幽昙塞进怀里。冰凉的铁贴上胸口时,传来一下短促的震动。
她没停顿,吹灭了油灯,黑暗吞没一切。
只有她左手腕上,那几道青蓝色的纹路,在绝对的黑暗里,幽幽地亮着。
春来避开巡夜的梆子声,滑进藏在枯井底下入口。井壁石阶湿滑,往下十丈,底层泛着血腥气。
她裹着一件从死人身上剥下的宽大旧袍,兜帽压得很低。
鬼市第三层,暗河排污口旁,那顶油污发亮的破棚子还在。
春来在棚前停住。
摊上堆满破烂:锈蚀的罗盘、缺页的旧书、干瘪的兽爪、浑浊的瓶罐。空气馊臭。泥佛窝在藤椅里,皱纹深重,眼皮耷拉。
她刚站定,泥佛的眼皮掀开一条缝。浑浊眼珠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停在袖口。
“请东西?”嗓子像砂纸磨木。
“问东西。”春来压低声音,“一种会吃人、让人身上长冰纹的东西。”
泥佛慢吞吞吐出三个烟圈:“那得看是什么东西,值不值得我开眼的价。”
春来从怀里摸出从溶洞骸骨边捡的铁片,边沿有天然火纹。
泥佛接过,手指摩挲纹路,浑浊眼里闪过一丝光。他抬头重新打量春来,眼神像刀子。
“死地带出来的。”他压低声音,“沾着万年阴气,还有祭品的怨。姑娘命硬。”
“我问的不是它。”春来往前进了一步,“我问活的。在我身体里,偷我力气,让我长出这些纹路的东西。”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青蓝色的冰裂纹。
泥佛脸上的皱纹突然绷紧。他盯着纹路,又看春来的脸,很久没说话。棚里只有暗河滴水声。
“……进来说。”
他起身,掀开身后更脏的布帘。
帘后是窄小土洞,得弯腰进。泥佛点起磷灯,绿光照得人脸发青。
“这儿隔音,也隔气。”泥佛坐下,指指对面树根墩子,“把你那活东西请出来。光说,我看不见。”
春来犹豫了一瞬,从贴身的布囊里掏出燕尾匕。
匕身躺在手心,磷灯下泛着哑光。
暴露在土洞空气中的瞬间——
嗡!
低沉尖锐的震动直接从匕首里炸开!震得她手心发麻!匕身花纹闪过一道幽蓝的光,又迅速熄灭。
【蠢货!谁让你把这脏老鼠带到我面前?还有这恶心的绿光!拿开!马上拿开!】
泥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仰,打翻了磷灯!绿光滚到地上,照亮他脸上瞬间涌出的惊吓和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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