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镜花水月
第十一章 镜花水月 (第1/2页)幽昙示警的瞬间,下方影子动了。
一道乌光脱手,直奔她藏身的屋檐榫卯。
这是拆窝。
她足尖蹬墙,向侧后方弹射出去。
“喀嚓!”身后瓦片塌落,烟尘四起。
人在半空,西北屋顶一道黑影已借势扑来。她后背着地,顺势翻滚卸力,刚弹起便朝巷道深处冲去。
脚下瓦片轻响,身后破风声紧追。
春来猛地刹住,从怀中摸出块香药饼捏碎,反手洒向身后岔口。
辛味炸开,淹了她的气息。
趁身后传来咳嗽,她折身钻入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墙缝。
苔藓淤泥裹满衣袖,也将她形迹抹去。
七拐八绕,甩掉尾巴,春来闪进一条堆满破筐的窄巷,背靠石壁喘气。
摘下水袋猛灌几口,水淡而无味。
“西北边,两个。停了十七息,准备包抄。”
脑海里声音响起。
春来塞紧水袋,起身拐进右手边那道窄缝。风从地底卷上来,裹着铁锈和腐烂后的甜腥气。
“左边破窗,有人在看你。”那声音带着嘲弄,“盯的是你后颈。”
春来右手滑向腰间。指尖碰到匕首柄的刹那,刀身轻轻一震,像冬眠的毒蛇被惊动时那一下颤抖。
她嘴角弯了弯。
巷子窄得憋气,青苔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头顶破烂竹棚把天光切成碎片,她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前面是拐角。最适合埋伏的地方。
也往往是死地。
转身的刹那,两道灰影从两侧屋檐飘然而下,落地时连尘土都未曾惊起。面具上的水纹微微荡漾。
左边镜花手一扬,一把牛毛钢针撒开,封死所有闪避空间!人同时往前飘,指间薄刀片直取咽喉!
“针上有蝮吻混僵蚕涎,北镇抚司诏狱特供。”幽昙的声音冰冷平稳,“撒针手法是鬼市千手门的变种。”
右边水月右腿贴地疾扫,封死她后撤落点!
“上面走的是‘鬼弧步’,三步变向,第三步落点是你喉咙。”幽昙道,“下面腿法封你腾挪余地。衔接处有半口气空当。”
春来腰肢猛然后折,几乎对折。
钢针擦着鼻尖飞过,“嗤嗤”钉入身后土墙。同时她足尖点地,向左横移,在方寸之地连折三次!每一次都险险避开刀锋。
“燕徊·三折柳!”
左袖仍被划破,拉出一道血线。血珠刚渗出,就被刀上阴寒劲力冻结成红晶。
水月扫腿落空,变扫为踹,直蹬她腰眼!
“上面要补针,下面劲力已转到膝上。”幽昙道,“半口气,你看着办。”
春来看见了。
在幽昙锐化的感知里,对手力量流动的轨迹清晰得近乎残忍。
就是现在!
她反手握匕,刃尖朝下,对准脚下青石板缝隙狠狠扎入!
“嗤——!”
玄阴内力灌入地下,白霜以刃尖为圆心炸开,蛛网般的冰纹瞬间覆盖周围三尺地面!
镜花水月脚下打滑,动作同时一滞。
就是现在!
春来拔匕起身,射向身形微滞的镜花!幽昙划出那道诡谲弧线,弧线在空中变了三次速,每次变速都精准卡在他重心将动的刹那!
“他要往右闪,左肋会空。”
镜花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向右微闪——
那幽蓝刀锋提前半拍转向,直刺他暴露的左肋!
薄刀片仓促回防,“叮”一声格住刃尖。
但幽昙并未硬碰,刃尖顺着刀片边缘掠向他手腕!惨白冰晶顺着刀片蔓延,瞬间将他五指与刀柄冻结!
“呃!”镜花闷哼,整条左臂如遭电击。
成了!
心头剧震。这是她自己做到的。
自己看,自己判,自己出招。那种力量完全顺着心意迸发的感觉,如一道电流窜过脊椎。
但兴奋只有一瞬。她知道代价。
水月厉喝,双腿连环踢出,七记鞭腿破空!
春来不退。她仿佛踏入一种由幽昙无形引导的节奏,身形在腿影中穿梭,幽昙不时点在他足踝、膝弯——
每点一次,就有一丝阴寒气劲透骨而入。
“你的丹田空了。‘灵枢窍’快裂了。”幽昙凉凉提醒。
春来咬牙,咽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镜花正运功逼寒,脸色青白;水月招式更加狠辣,完全是搏命打法!
更让她心惊的是,镜花衣袍下露出一枚黑沉沉木牌,上面刻着扭曲符文。
“呵。”幽昙发出一声冷笑,“‘夜巡令’。可免‘夜帝’麾下追责。冯坤连这个都备齐了。”
她的命现在是明码标价的肉。
不能拖。必须破局!
春来目光疾扫。
左侧废弃染坊,右侧塌了半边的酒肆,头顶破烂布幔和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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