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尘封的信笺与逼近的脚步
第十九章尘封的信笺与逼近的脚步 (第1/2页)第二卷·第十九章:尘封的信笺与逼近的脚步
阁楼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灰尘在斜照进来的惨淡光柱中无声飞舞。林晚僵在原地,一只手还按在樟木箱冰凉的边缘,另一只手攥着一沓泛黄的信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耳膜,几乎盖过了楼下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谁?
老刘没这个胆子和身手悄无声息地跟进来。
赵成?如果是他,现在应该已经上来了。
还是……陈默?他难道亲自跟来了?
又或者,是沈清音?她提前到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将手里的信封装进帆布包内侧口袋,同时从包里摸出那把多功能工具刀,攥紧,刀锋弹出,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然后,她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躲到樟木箱后一个堆满旧书的阴影角落里,屏息凝神。
“咯吱……”
又是一声。更清晰了。是竹梯被轻轻踩踏的声音。有人正在上来!动作很轻,很慢,带着试探。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如果是赵成或陈默,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但坐以待毙更不是她的风格。
竹梯的吱呀声停了。阁楼入口的方形黑洞里,透出楼下更明亮一些的光线。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出现在洞口边缘。
林晚死死盯着那个轮廓,身体紧绷如弓。
人影停顿了几秒,似乎在观察阁楼内的情况。然后,一只手伸上来,扒住了地板边缘,用力,一个身影利落地翻了上来,落地几乎无声。
不是赵成那种精悍的体型,也不是陈默。来人个子不高,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兜帽和口罩,但身形轮廓……
“音音?”林晚从阴影里探出一点,用气声极低地唤了一声。
那人影猛地转身,兜帽下露出的眼睛,锐利而警惕,正是沈清音!她看到林晚,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紧张未消,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吓死我了!你怎么躲在这儿?外面有尾巴,我绕了好大一圈才甩掉跟进来。”
果然是妹妹。林晚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但立刻又提了起来:“尾巴?赵成的人?你被跟了?”
“不确定是不是赵成,但肯定有人盯我梢。我按你说的,出门就很小心,绕了几圈,以为甩掉了,结果快到巷子口又瞥见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沈清音语速很快,摘下口罩,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微红,眼神却冷得像冰,“我抄了近路翻墙进来的,他们应该没直接跟到门口,但肯定知道我来这片了。这地方不能久留。”
林晚心中一沉。陈默果然没有完全相信她“独自缅怀”的说辞,对沈清音的监控也一直没放松。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帮我,快找东西。”林晚不再耽搁,迅速回到樟木箱边,“妈留下的书信笔记,尤其是可能和爸早年生意,或者一个叫‘周远山’的人有关的。快!”
沈清音虽然满心疑问(周远山是谁?),但看林晚急迫的样子,也不多问,立刻蹲下身,开始快速翻检箱子里的其他物品。她的动作比林晚更麻利,常年混迹各种边缘场所,让她对翻找东西有种本能的熟练。
姐妹俩在昏暗的阁楼里,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飞快地翻看着那些尘封的旧物。信件大多是母亲与旧日同窗、远亲的往来,内容琐碎,充满那个时代特有的文雅与含蓄。笔记本里多是母亲的随笔、读书笔记和食谱,字迹娟秀。相册里是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母亲,幼年的林晚,以及一些早已模糊的亲友面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楼下巷子里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更添焦灼。
“姐,你看这个!”沈清音忽然从箱子底部抽出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没有上锁。打开,里面不是纸张,而是几枚老式的徽章、一把褪色的绸缎折扇,以及……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
林晚接过来,迅速解开油纸。里面是一本手掌大小的皮质封面日记本,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她翻开扉页,母亲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给晚晚。若你看到这本日记,妈妈或许已不能亲口告诉你这些往事。有些事,关于林家,关于你父亲,关于……一些不得已的选择。愿你永远不必打开它。但若你打开了,请记住,妈妈爱你,永远。」
林晚的手指颤抖起来。她快速翻动页面。日记并非每日记录,更像是母亲在特定时刻写下的心事和回忆。时间跨度从她结婚前到林晚年幼时期。
大部分内容是关于婚姻生活的苦闷、对林晚成长的关爱、以及对娘家没落的感伤。但很快,林晚的目光被其中几页吸引住了。
「……建国(林晚父亲)近来总心神不宁,公司好像遇到了大麻烦。他经常半夜接电话,语气很不好。我问起,他只说生意上的事我不懂。有一次我隐约听到他提到‘周家’、‘对赌’、‘填不上’……他很烦躁地挂了电话。周家?是那个以前和爸爸有过来往的周伯父家吗?他们的儿子好像叫……远山?」
「……建国今天回来,脸色铁青,在书房砸了东西。我不敢进去。后来听到他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求什么人,说什么‘再宽限几天’、‘股权可以再谈’。我心里很怕。晚晚还那么小……」
「……今天偷听到建国和那个姓陈的年轻人谈话。那人叫陈默,是建国公司新来的助理,看起来很精明,话不多,但眼神让人不舒服。建国对他似乎很倚重,甚至……有点忌惮?他们提到一份什么‘补充协议’,涉及之前从周家接手的那块地皮。建国很犹豫,陈默却说得斩钉截铁。我心里不安极了。」
「……事情还是发生了。周伯父突发心脏病去世了。外面都说是因为生意失败,急火攻心。可我记得,周伯父身体一直很好……建国去参加了葬礼,回来后就大病一场,噩梦连连,总喊‘不是我’、‘别找我’。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说。只是从那时起,陈默在公司里的地位就越来越高了……」
日记在这里有几页被撕掉了!切口整齐,显然是刻意为之。
林晚的心跳几乎停止。周伯父……突发心脏病去世……周远山的父亲?!父亲林建国当时的反应,陈默的崭露头角……这绝不是巧合!
母亲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甚至可能知道了什么,但迫于压力或者为了保护家庭,选择了沉默,并将这些秘密和疑虑封存在日记里,只留给她。
“还有这个。”沈清音又从箱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里面是几张更老旧的文件复印件,字迹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本,涉及一家名为“兴业地产”的公司,转让方姓周,受让方是林建国,签署日期是二十多年前。还有一份手写的、潦草的借据复印件,金额巨大,借款人是林建国,出借人处也是一个“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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