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一年的光
第七十章一年的光 (第1/2页)十二月三日。
林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一年前的今天,陈默被判刑,林建国当庭释放,那场持续了二十五年的风暴,终于在那个下午尘埃落定。
窗台上那颗白色石子静静地躺着,被晨光照得半透明。她拿起它,握在手心里,凉凉的,很舒服。
一年了。
手机响了。是沈清音的消息:
「姐,今天什么安排?」
她回复:「晚上一起吃饭?叫上爸。」
几秒后:
「好!我去订位置。」
林晚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收起手机,她走到衣柜前,拿出那件母亲的淡蓝色旗袍。一年来她一直挂着,从没穿过。今天她想穿一次。
旗袍的料子已经有些旧了,但穿在身上刚刚好。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着母亲旧衣的女人,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年轻时的母亲。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
“妈,”她轻声说,“一年了。”
没有人回答她。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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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林晚出现在墓园。
石阶还是那么长,她一步步向上走,经过那些沉默排列的墓碑,最终停在母亲碑前。
碑前的桂花已经谢了,但有人来清理过,干干净净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正在燃烧,青烟袅袅。
她蹲下来,把带来的那束白菊放在碑前。
“妈,我来了。”
风吹过,把香灰吹散了一些。
她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那张黑白的脸,温婉地笑着,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一年了。”她说,“很多事都变了。我换了工作,搬了家,有了新的生活。爸那边,我每个月都去看他一次。沈清音的工作室做得不错,周明跟着她干,周远山偶尔也来。”
她顿了顿。
“陈默在里面,听说表现还行。苏晴……还是没消息。”
风吹过来,松柏的枝叶沙沙作响。
“我有时候想,如果你还在,会是什么样的。”她的声音很轻,“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和我们一起吃饭,看着我慢慢变成另一个人。”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墓碑上母亲的脸。
“我想你了,妈。”
泪水终于滑下来,落在冰凉的石碑上。
她没有擦,只是让它们流。
风从松柏间穿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某种无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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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晚站在“晚川”咖啡馆门口。
门开着,里面传来暖黄的灯光和若有若无的音乐。她推门进去,一楼有几个客人,坐在角落里轻声聊天。吧台后面的服务员看到她,笑着点了点头。
她上三楼,推开那间熟悉的包间门。
江临川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咖啡。看到林晚,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那件淡蓝色的旗袍,和她平时穿的风格不一样。
“你妈的那件?”他问。
林晚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好看。”他说。
林晚看着他。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好看。”他一本正经,“实话而已。”
林晚忍不住笑了。
两人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城市。今天的天气不算好,天灰蒙蒙的,但远处的楼群还是很清晰。
“一年了。”林晚说。
江临川点了点头。
“过得怎么样?”
林晚想了想。
“还行。”她说,“有时候觉得快,有时候觉得慢。”
“正常。”
林晚看着他。
“你一年前在干嘛?”
江临川想了想。
“陪你。”他说,“那时候你刚回来,每天在云境待着,我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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