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族剧变,风雨欲来
第6章 家族剧变,风雨欲来 (第1/2页)清晨的阳光,本该带来暖意,但落在陆府上空,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过滤,只剩下惨淡的白。
陆归尘一夜未眠。
墨渊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刻刀,在他脑海中反复雕琢着“异数”、“抹杀”、“归墟”这些沉重的字眼。他坐在窗边,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胸口那枚黑色戒指贴着皮肤,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提醒着他昨夜并非梦境。
“尘儿,吃早饭了。”母亲柳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细听之下,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陆归尘应了一声,起身开门。柳氏端着简单的清粥小菜,眼圈微红,显然也没休息好。她将托盘放在桌上,伸手想摸摸儿子的头,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
“娘,爹呢?”陆归尘问。往常这个时候,父亲陆云山即便再忙,也会过来看他一眼。
柳氏眼神闪烁了一下,勉强笑道:“你爹……矿上有点急事,一早就出去了。”
陆归尘没有追问,默默坐下喝粥。他能感觉到母亲的不安,那种不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粥刚喝到一半,府邸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家丁惊慌的呼喊。
“不好了!家主!矿上出事了!”
“塌了!全塌了!”
“好多人被埋在里面了!”
柳氏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煞白。陆归尘的心也猛地一沉。
陆家最后的希望,那座位于黑石山的小型玄铁矿脉,是家族如今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虽然产量不高,品质也一般,但勉强能维持家族最基本的开销和供奉几位淬体境护卫。若是矿脉出事……
前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哭喊和怒骂。柳氏猛地站起身,对陆归尘急声道:“尘儿,你待在屋里,千万别出来!”说完,她便匆匆推门而去。
陆归尘哪里坐得住。他悄悄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只见前院已经乱成一团,几个浑身尘土、衣衫破损的矿工瘫坐在地,满脸血污和绝望。管家陆福正焦急地指挥着人手,声音嘶哑:“快去请医师!还有,派人去矿上仔细查看,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呢?老爷还没回来吗?”
“福伯,老爷……老爷听到消息,已经直接赶去矿上了!”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
陆归尘的心揪紧了。他退回屋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墨渊的警告言犹在耳——“小心你身边的人……‘它’的意志……可能以任何形式显现……”
这矿脉坍塌,是意外吗?
***
晌午时分,陆云山回来了。
他是由两名忠心护卫搀扶着回来的,脸色灰败,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偻着,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柳氏哭着迎上去,却被陆云山轻轻推开。
“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扶我去书房……召集所有族老,立刻!”
陆府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归尘被严令留在自己的小院,但他能听到外面匆忙的脚步声,压抑的议论声,以及从主厅方向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激烈争吵声。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枝叶间破碎的天空。阳光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傍晚,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黑石镇镇长派人送来公文,以“矿脉坍塌,恐有地脉隐患,危及镇民”为由,要求陆家立即封闭矿洞,接受调查,并暗示需要巨额“安抚费用”。
紧接着,与陆家素有旧怨的林家,家主林震亲自登门,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青岚宗外门执事服饰、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
“陆兄,别来无恙啊。”林震皮笑肉不笑,目光扫过明显气息不稳的陆云山,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听闻贵府矿脉遭难,损失惨重,林某特来慰问。哦,介绍一下,这位是青岚宗的王执事。”
那王执事下巴微抬,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陆府略显破败的厅堂,淡淡道:“陆家主,本执事奉命巡查地方。接到举报,你陆家矿脉开采不当,破坏地气,已违了青岚宗定下的‘护境安民’之规。按例,当罚没相应产业,以儆效尤。这是罚单,你看看吧。”
一张盖着青岚宗外门印信的文书被拍在桌上。上面罗列的“罚没”产业,几乎包括了陆家目前所有还能产生收益的田庄、商铺,价值远超那座小矿脉不知多少倍。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而且是联合了本地修真宗门的趁火打劫!
“王执事!林震!”陆云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却又因牵动内息,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点点血星,“我陆家开采矿脉数十年,从未出过纰漏!此次坍塌分明蹊跷!你们这是诬陷!是落井下石!”
“陆云山,注意你的言辞!”王执事脸色一沉,一股属于开元境修士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让厅中众人呼吸一窒,“青岚宗的裁定,岂容你质疑?证据?矿脉坍塌就是证据!你若不服,大可去青岚宗山门申诉!不过……”他冷笑一声,“就怕你陆家,撑不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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