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荒山逃亡,初试锋芒
第8章 荒山逃亡,初试锋芒 (第2/2页)短刀上传来的并非孩童的绵软力道,而是一股混乱、狂暴、带着多种诡异震颤的巨力!刀疤脸只觉得虎口剧痛,短刀竟然被砸得偏向一旁,刀刃上甚至崩开了一个细小的缺口!
更可怕的是,那股混乱的力量并未完全被刀身抵消,一部分诡异的震颤顺着刀身传递到他手臂,让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撞在一棵树上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
“什么鬼东西?!”瘦高个听到动静疾冲过来,正好看到同伴被一个七岁孩子一拳震退的诡异场景,瞳孔骤缩。
“噗——!”
陆归尘的情况更糟。一拳挥出,那股强行凝聚的混乱力量也反噬自身。他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然夹杂着极其微弱的、不同颜色的灵气光点。右臂软软垂下,骨头虽然没断,但经脉刺痛无比,整条手臂暂时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处不痛,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还站着,而且,他看到了刀疤脸眼中的惊疑和瘦高个的迟疑。
机会!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剧痛和眩晕,陆归尘用尽最后力气,转身就朝着山脉更深处、更黑暗的密林亡命奔去。脚步踉跄,却快得惊人——那是恐惧和潜能被同时激发的结果。
“追!”刀疤脸压下手臂的酸麻和心中的惊悸,厉喝一声,就要追去。
“等等!”瘦高把却一把拉住了他,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归尘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刀疤脸崩口的短刀和微微颤抖的手,“刚才……那是什么?那小子身上的灵气波动……很怪!不像是任何一种属性,又好像……什么都有点?”
刀疤脸也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接触时那股混乱震颤的诡异感觉,心底升起一股寒意。“确实邪门……怪不得王执事特别交代。但这小子硬接我一击,又强行催发那种力量,肯定受了重伤,跑不远!”
“小心点,”瘦高个阴声道,“这山里晚上不太平。那小崽子有点诡异,别阴沟翻船。我们慢慢追,他流血了,有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惊疑,再次提起短刀,朝着陆归尘逃跑的方向,谨慎地追去。只是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而非最初的纯粹捕猎。
密林深处,陆归尘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视线越来越模糊。右臂的疼痛蔓延到半边身体,体内那些混乱的灵气还在四处乱窜,破坏着他的生机。
“不能停……不能停……”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终于,在绕过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后,他脚下一软,被盘结的树根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前方似乎是个向下的斜坡,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和藤蔓。
他来不及反应,便顺着斜坡滚落下去。天旋地转,身体不断撞击着岩石和树干,最后“噗通”一声,摔进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水洼里,溅起大片水花。
刺骨的寒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挣扎着从没膝深的水洼中爬起,发现自己跌进了一处狭窄的山涧底部。两侧是陡峭湿滑的岩壁,头顶只有一线狭窄的夜空,星光难以透入。
这里足够隐蔽,追兵短时间内应该找不到。
陆归尘背靠着一块冰冷的石头,瘫坐下来,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的伤痛。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微微颤抖、布满细小血口的右手,回想起刚才那一拳的感觉——混乱、痛苦,但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打破了某种束缚的奇异力量。
“咳咳……墨渊前辈……”他在脑海中呼唤。
戒指里,墨渊的残魂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复杂的叹息:“……你小子,命真大。刚才那种胡来,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我……成功了?”陆归尘虚弱地问,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成功?”墨渊的声音带着讥诮,更多的是凝重,“那叫侥幸!万道亲和不是让你把不同属性的灵气当柴火一样乱塞进炉子里点!刚才那是你体质特殊,加上生死关头被动引发的混乱共鸣,勉强把力量打了出去。再多一点,或者你的经脉再脆弱一点,你现在已经是一地碎肉了!”
陆归尘默然,感受着体内的糟糕状况。
“不过……”墨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奇异,“你也确实证明了你的‘不同’。寻常修士,哪怕只是同时引动两种稍微冲突的灵气,都可能经脉受损。你倒好,一口气引动了好几种,居然只是重伤……而且,刚才那一拳的力道,已经接近淬体一重巅峰的全力一击了。虽然代价惨重。”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陆归尘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和破烂的衣衫,寒意和疼痛不断袭来。追兵还在外面,自己重伤,身处陌生险地。
“先处理伤势。”墨渊沉声道,“你父亲给的丹药里,应该有疗伤用的。找出来,服下。然后,尝试用《基础引气诀》,慢慢引导平复你体内乱窜的灵气。记住,慢!一点点来!把你的身体想象成……一个破损但还能修补的筛子,先把大的漏洞堵上。”
陆归尘依言,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褐色丹药,吞服下去。一股温和的药力化开,缓缓滋养着受损的身体,疼痛稍减。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小心翼翼地运转《基础引气诀》,尝试收束那些在体内乱窜的、属性各异的灵气。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如同在狂风暴雨中试图理顺一团乱麻。每一次引导,都伴随着刺痛。
山涧外,隐约传来刀疤脸和瘦高个压低声音的交谈和搜索声,时远时近。
陆归尘的心悬着,但强迫自己专注。他知道,自己刚刚踏出了抗争的第一步,虽然踉跄,虽然鲜血淋漓。这条路上,没有回头可言。
而在他无法感知的极高处,苍茫山脉上空的云层,似乎比别处更加浓重了一些,缓缓流动,仿佛一只漠然的眼睛,无意间扫过了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