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朱门劫·乱葬身 第十一章 林深遇影,旧痕新伤
第一卷:朱门劫·乱葬身 第十一章 林深遇影,旧痕新伤 (第1/2页)密林深处,光线昏暗,潮湿的腐叶味混着草木的清苦,在鼻尖萦绕。我抱着阿绒,脚步踉跄地在树影间穿行,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
谢辞尘的话像一根冰针,扎在心头最软的地方——“这一丝神息,我迟早会取回来”。他要的从来不是玉,是玉里那点我散逸的本命神息,是我苟活于世的最后一点凭依。
可我偏要护着。
阿绒似乎察觉到我的紧绷,小脑袋轻轻蹭着我的脖颈,用温热的呼吸安抚我。我低头看它,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纯粹,像乱葬岗上那点唯一的光。这一路,它从未离开,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它也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
“别怕。”我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们会活下去的。”
话音刚落,脚下忽然一绊,我整个人朝前扑去。我下意识将阿绒护在怀里,重重摔在腐叶堆里,心口的暖玉狠狠撞在地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阿绒“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抓住我的衣襟,却没有挣扎,只是用鼻尖蹭着我的脸颊,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
我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心口的钝痛还在蔓延。低头一看,掌心被碎石划破,渗出血丝,而那枚暖玉,竟在刚才的撞击下,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纹路。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玉是我唯一的依仗,是我藏着神息的容器,若是碎了,我散逸的神息便会彻底流失,到时候,我连这点苟活的资本都没有了。
我颤抖着指尖,轻轻抚摸那道裂纹,冰凉的玉面蹭过掌心的伤口,疼得我浑身发麻。
“别碎……”我低声呢喃,像是在对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求你别碎……”
就在这时,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谢辞尘的从容,也不是野兽的粗重,而是一种刻意放轻、带着试探的节奏。
我瞬间绷紧了身体,将阿绒往怀里按紧,指尖摸向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子。在这陌生的密林里,任何突然出现的人,都可能是危险。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
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色有些苍白,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里装着草药。她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害怕,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你……你是谁?”少女开口,声音有些怯生生的,“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她,指尖的石子握得更紧。
少女似乎看出了我的戒备,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没有恶意的!我是附近村子里的,叫阿禾,来山里采草药的。我看见你摔倒了,就过来看看……”
她的眼神干净而真诚,没有算计,没有贪婪,也没有仙门中人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我紧绷的心神,莫名松动了一丝。
“我……我只是路过。”我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戒备,“我没事,你走吧。”
阿禾却没有走,她的目光落在我掌心的伤口上,又看了看我胸口那枚裂了纹的暖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的手流血了,还有这玉……看起来很重要吧?我家就在附近的村子,我那里有金疮药,还有能粘玉石的胶,你跟我回去处理一下吧?”
我沉默了。
跟一个陌生人回村子,无疑是冒险。可我掌心的伤口在流血,暖玉的裂纹也需要处理,若是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我现在身无分文,又身负重伤,根本无处可去。
阿禾见我犹豫,又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但这里是黑风林,晚上会有野兽出没,你一个人带着小狐狸,太危险了。我家就我和奶奶两个人,很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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