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朱门劫·乱葬身 第三十章 丹炉微暖,旧绪难安
第一卷:朱门劫·乱葬身 第三十章 丹炉微暖,旧绪难安 (第1/2页)那一晚之后,我再也没能真正安下心来。
谢辞尘那一句“你我之间,不会就此结束”,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底最软的地方,拔不出,也躲不开。白日里在院中碾药,稍有风吹草动,我都会下意识握紧指尖,警觉地望向院门,生怕下一刻,那道白衣身影又会毫无征兆地出现。
阿绒比我更敏感,整日守在院门口,耳朵微微竖起,片刻不敢放松。婆婆依旧不多问什么,只是每日三餐都做得格外温热,夜里会多添一炉炭火,让这间小小的屋子,始终裹在一片暖意里。
我知道她是在无声地护着我。
可越是这样安稳的照料,我心里越是不安。我不能拖累她,不能因为我身上的恩怨,将一个无辜之人卷入仙妖纷争之中。一旦谢辞尘动了真格,一旦妖君夜烬也随之而来,这座小村,这片平凡烟火,都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这日午后,阳光难得柔和,我将前些日子采来的凝神草、清心悦心花一一摊开晾晒。这些都是凡俗间最普通的草药,只能调理身体,安神静心,对修士而言毫无用处,却是我此刻唯一能握住的安稳。
我蹲在石阶上,细细整理着药草,指尖拂过叶片微凉的纹路,试图借此压下心底翻涌不定的情绪。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过往的画面——青云山上的桃花,丹房里的药香,谢辞尘落在我发间的指尖,还有祭台上,他那双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一前一后,一暖一寒,将我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
院落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草木的声音,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仙气凛冽,不是妖气逼人,是那股清净温和、我只听过一次的气息。
我猛地抬头。
无尘站在院门外,依旧是那身素色僧衣,手持佛珠,眉眼平和,周身那股淡然的禅意,像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我心底大半的烦躁与不安。
我微微一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上一次他只是路过歇脚,短短片刻便离去,我未曾想过,他会再次出现。
阿绒也抬起头,看了看无尘,没有发出半点警示,只是慢悠悠地晃了晃尾巴,又趴回了原地,仿佛早已认定此人没有半分恶意。
无尘缓步走进院中,目光轻轻扫过晾晒的草药,语气平淡温和:“施主在打理草药?”
“是。”我压下心绪,站起身,微微颔首,“不过是些凡俗草药,调理身体罢了。”
“凡药亦可治凡心。”无尘轻声道,“施主近日心绪不宁,心神不宁,这些草药,倒是对症。”
我指尖微紧。
他又一次,一眼看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藏起了谢辞尘再来的慌乱,藏起了对未来的恐惧,藏起了旧伤复发的痛楚,可在他面前,所有的强装平静,都不堪一击。
“师父说笑了。”我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一介凡人,偶尔心绪浮动,实属寻常。”
无尘没有拆穿,只是缓步走到丹炉旁。角落那只小丹炉,是我从青云山逃出来时唯一带走的东西,不算名贵,却陪我走过了最黑暗的日子。我偶尔会用它煮些寻常汤药,也算留着一丝念想。
“施主懂炼丹?”他看向丹炉,语气平静。
我心头一涩,轻轻点头:“略懂一些皮毛,在凡世间,勉强糊口。”
曾经在青云宗,我是备受器重的炼丹弟子,谢辞尘亲自指点我丹术,说我天生与草木有缘,与丹道相通。那时我以为是偏爱,后来才明白,他不过是在培养一枚更听话、更有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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