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3章 药杀水拒敌,扶苏破龟甲
第一卷 第173章 药杀水拒敌,扶苏破龟甲 (第2/2页)“陛下,秦军的车弩太霸道了,龟甲阵根本挡不住,我们……”副将的声音发颤,话没说完就被提比略冰冷的眼神打断。
“闭嘴。”提比略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着暴怒与不甘。他想起了祖父克拉苏兵败安息的耻辱,想起了父亲死在秦军刀下的仇恨,复仇的火焰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他死死盯着东岸秦军的阵型,忽然转头看向身后波斯联军的营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波斯骑兵。”他一字一顿道,“传令下去,让波斯两万骑兵为先锋,即刻强渡。骑兵速度快,秦军的车弩根本来不及瞄准,只要有一支人马登上东岸,就能撕开秦军的防线!”
副将愣住了,随即躬身领命:“遵命!”
东岸,秦军阵中。扶苏走下高坡,来到车弩阵地,弩手们正忙着擦拭弓弦、补充巨箭。他的目光落在最边上的一架车弩上——弩手只有一条左臂,空荡荡的右袖被风卷得翻飞,正用单臂死死拉动绞盘,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尘土往下淌。
这是赵石头,三年前北疆守城,匈奴人砍断了他的右臂,也杀了他的父亲,他靠着一条左臂,练出了一手百发百中的车弩术。
“你叫什么名字?”扶苏开口问道。
赵石头猛地抬头,见是皇帝,连忙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回陛下,小人赵石头,河东人氏!”
扶苏伸手扶起他,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袖上,沉默不语。
赵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陛下,胳膊没了不碍事,小人还有左手,还能拉弩杀贼!蒙太尉说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外敌踏过大秦的土地一步!”
就在这时,斥候策马狂奔而来,嘶吼声划破阵地:“陛下!罗马人动了!波斯两万骑兵,正在西岸集结,准备强渡!”
赵石头瞬间转身,单臂猛地扣住绞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左臂上,咯吱声中,牛筋弓弦被彻底拉满。他抬手将巨箭搭在弩槽里,仅剩的左眼死死瞄准河面上正冲来的波斯骑兵前锋,猛地扳下机括!
巨箭带着尖啸呼啸而出,瞬间洞穿三名波斯骑兵,连人带马狠狠钉在河床之上,鲜血溅起三尺高!
“爹!”赵石头仰天嘶吼,眼泪混着汗水砸在脚下的泥土里,“儿子给您报仇了!您看到了吗!大秦的弩,能杀尽所有来犯的狗贼!”
扶苏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河岸攻防战,是东方文明对西方霸权的正面宣战,是大秦锐士用血肉与刀锋,向天下宣告:犯我强秦者,虽远必诛。他转身走向阵前的战鼓,接过鼓槌,双臂发力,猛地擂响!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如惊雷滚过河岸,三军将士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一支流矢擦过扶苏的手臂,划破了衣甲,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可他浑然不觉,依旧一下下擂着战鼓,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大秦锐士,随朕杀敌!”他的声音如雷,响彻药杀水两岸。
“万胜!万胜!万胜!”三军将士齐声嘶吼,声震云霄,箭雨再次朝着河面倾泻而下。
河面上,波斯骑兵死伤惨重,湍急的河水被再次染红。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成片倒下,后面的人马被同伴的尸体绊倒,乱作一团。秦军的车弩和强弩交替齐射,箭雨密得像雨帘,波斯骑兵根本冲不到东岸。
波斯将领阿卜苏勒勒住战马,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倒在河里,心口像被刀剜一样疼。提比略根本没把波斯人的命当命,只是把他们当成冲阵的炮灰,用他们的尸骨,铺他踏平东方的路。他抬手止住了冲锋的队伍,策马冲回西岸,浑身是血地跪在提比略面前,声音嘶哑:“陛下!秦军的箭阵太猛了!弟兄们已经死伤过半,再冲下去,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求您下令退兵!”
提比略眼神阴鸷地看着他,握着剑的手不停颤抖。他看着满河的尸体,看着东岸岿然不动的秦军阵型,暴怒的情绪一点点冷却,变成了彻骨的阴狠。
身边的副将纷纷跪地:“陛下,退兵吧!我军粮草已损,士气大跌,再强渡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不如扎营对峙,从长计议!”
提比略沉默了许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收兵。”
他转身走回中军大帐,金甲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没人看见,他袖中的拳头,已经捏得指骨碎裂。
阿卜苏勒回到营地,从怀中掏出了扶苏三天前送来的密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
子时将至,新的杀局已布。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个选择,会改写两国的国运。这场赌局,再无回头路。而所有人都没料到,次日清晨的第一声马蹄,会掀起一场惊天反转。
(17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