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江心暗涌,高群落子
第三十八章 江心暗涌,高群落子 (第2/2页)等何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营地的拐角,石憨才凑过来,满脸疑惑地小声问道,
“沈哥,他夸俺干啥?俺也没做啥大事啊,就是砍了几个海贼而已。”
沈砺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向何况离去的方向,眼底带着淡淡的暖意。
他知道,何况这是在示好,
用他自己最笨拙、最坦荡的方式。
夜里,京口的风带着江边特有的水汽,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微凉。
沈砺站在了帐外,夜色深邃,星光微弱。
他埋干粮的地方,已经鼓起一个小土包。
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那些松软的泥土,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那些逝去之人的气息。
抬眼望向北方的夜空,目光悠远而坚定。
他站了许久,久到夜风卷起他的衣袍,久到心底的思念,再次蔓延开来。
当风吹过来时,带着京口特有的水汽,混杂着泥土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刘驭曾经说过的话,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活着,才有以后。”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愈发清醒。
千里之外的北地,寒风凛冽。
朱木川大营里,灯火依旧通明。
高群坐在自己帐中,手里捏着一份密报。
他生得俊美极了,面如冠玉,眉眼清俊,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腰间束着一条玉簪,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周身透着一股书卷之气。
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丝毫喜怒,也看不出真假,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其中激起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坐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细微的声响,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色平静的诡异。
密报是从江南加急送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沈砺入京口,孙粮败退。”
他把密报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是那个人爱喝的。
而当他喝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人。
但今夜,他没有想。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沈砺——
那个让王景略特意传话、另眼相看的人,
那个让慕容烈甘愿舍命挡箭、以命相护的人,
那个让元涛直言“过不去”、束手无策的人。
想到这里,高群忽然轻笑出了声,
有玩味,有浓厚的兴趣,还有一点点难以掩饰的期待与兴奋。
“真的是有趣极了。”
轻声呢喃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站起身,迈步走出营帐。
迎着北地凛冽的寒风,抬眼望向南方,
目光深邃,藏着无尽的算计。
他转头,对身边立着的亲信沉声道:
“派几个人乔装成流民,悄悄去江南,跟着那个叫孙粮的。”
亲信一愣,躬身问道:“将军的意思是......”
高群看着他,依旧笑着。
“让他多活几天,多搞几次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望向南方,一字一句道:
“水越浑,才能越好摸鱼。”
亲信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领命。
高群重新望向南方,
风从北地吹过来,带着荒原的冷。
但他看的方向,却是暖的。
那里,有他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