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城头立威,牛宝之带病镇人心
第84章 城头立威,牛宝之带病镇人心 (第2/2页)牛宝之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他们信不信,我说了算。”
他紧紧盯着沈砺,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天,我上城楼。”
沈砺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担忧:“你走得了吗?”
“走不了,抬也要抬上去。”牛宝之的语气异常坚定,“我不能让他们以为我死了,更不能让他们把你污蔑成杀人凶手。那三个老东西正躲在暗处,等着看这出戏呢,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沈砺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你撑得住吗?”
牛宝之笑了笑。“撑不住也得撑。不能让那三只老鸹看笑话,更不能让京口的人心散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牛宝之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城头。他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上,裹着厚厚的裘衣,脸色依旧蜡黄,可腰杆却挺得笔直。城上的士卒们看见他,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太守还在。”
牛宝之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望向远方的江面,神色平静无波。他坐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城下围满了观望的人群后,才被人抬了下去。他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做一个动作,可他来过,就够了。
茶楼里,李老爷趴在窗口张望,当看到城头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也垮了下来。他重重放下茶盏,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还活着呢,倒是命硬!”
陈老爷跟着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幸灾乐祸也收敛了几分,语气悻悻:“你看他,坐都坐不稳了,浑身虚弱得像一滩泥,还指望他守京口?撑不了几天了!”
王老爷在旁端着茶,慢悠悠地说:“活着就好。活着,才有戏看。”
李老爷望着江北军营地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沈砺……”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还能蹦跶几天?”
城里的谣言渐渐散了。但所有人都知道,牛宝之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那天夜里,沈砺独自站在空地上,神色凝重地望向城内。向康悄悄走过来,语气低沉:“今日牛宝之带病上了城楼,暂时将谣言压下去了。”
说着,又担忧的补了一句,
“但,恐怕他撑不了多久了。”
“向康。”沈砺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如果我接手北府兵,王僧言和那三个老东西会怎样?”
向康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后,说:“他们会恨你,会处处针对你,甚至会联合起来对付你。北府兵是京口的命脉,谁握着北府兵,谁就握着京口。他们绝不会让一个外人、一个没有根基的北人握着。”
沈砺点了点头。“知道了。”
向康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沈砺不是在问他,而是在确认自己早已预料到的结局。
建康的韩穆也很快得知了京口的消息,亲信站在旁边,忍不住低声问。“大人,京口那边……”
“牛宝之病了。”韩穆说,“病得很重。”
亲信愣了一下。“那沈砺——”
“沈砺是压不住那些世家的。”韩穆轻叹一口气,“他他是北人,又是个流民,既没有世家根基,又没有江南势力依托,在那些世家眼里,他连个外人都算不上。”
说到这里,韩穆突然一阵怅然,喃喃自语道:
“但牛宝之撑不了多久了,届时京口必乱。那个人......现在究竟在哪里?”
另一半北地高群的帐中,却是烛火温暖,映着帐内的静谧。
娄昭君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在细细缝着一件厚实的裘衣。
高群看见那件裘衣,愣了一下,随即轻声问道:
“给阿肃的?”
娄昭君没抬头,依旧自顾自地缝着,“天冷了,北地的风烈,江南的深秋也凉。他走的时候没带厚衣裳,我多缝一件,他穿着能暖和些。”
高群在她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她缝衣,帐内只剩下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
过了许久,娄昭君手里的针顿了一下,随即抬眼问道:“他瘦了没有?”
高群突然面露尴尬,赶忙轻声安慰道,“年前,一定能回来。”
“他走的时候瘦了。江南那边吃不好,睡不好,肯定又瘦了。”娄昭君低下头,继续缝着裘衣,语气里带着几分呢喃:“我得多缝几针,做得大一点,他穿着舒服。”
高群看着她,没说话。但心底的思念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带着阿哥和阿嫂的爱一并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