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开启,符咒阵法显神威
决战开启,符咒阵法显神威 (第1/2页)晨光压着雾,像一块湿透的灰布盖在道观前的空地上。最后一盏灯熄灭后,屋内的轮廓逐渐模糊,供桌、柱子、蒲团都沉进半明半暗里。陈墨的手还搭在烟杆上,指尖能感觉到那截墨玉的凉意——不是夜露浸出来的潮,是它自己在吸热。
他睁眼了。
右眼的疤痕突然发烫,不是昨晚那种闷烧感,而是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直接捅进了皮肉底下。他没动眉毛,也没吸气,只是把呼吸压得更平,肺叶一张一缩,几乎听不见气流声。他知道这感觉意味着什么:灵力被牵引,阵眼醒了。
不是他自己启动的。
是他埋在地下的三重符阵,在没人催动的情况下,自行激活了一丝反应。说明有东西正在靠近,足够近,足够强,足以惊动埋在土里的铜钱和符纸。
他缓缓松开烟杆。
手从腰间移开时,掌心蹭过那串二十四枚铜钱。铜钱是旧的,磨得边角发亮,每一枚都刻过镇煞纹,用血开过光。现在它们安静地挂着,但其中第七枚微微偏了个角度,像是被人碰过,又像是自己转的。
他没去扶正。
头一点一点抬起来,视线穿过门槛,落在外面那片浓雾上。雾太厚,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连石兽的头都只剩个模糊的块状。但他知道,对面有人站起来了。
不是张天师,也不是林婉儿。
那人是从雾里走出来的,脚步没声,地面却震了一下。不是脚踩实了地,是某种力量压下来时,大地本能的抖动。陈墨的左脚小指抽了抽,旧伤在提醒他:这不是普通的对手。
灰袍人站在废墟前方的空地上,离道观正门约莫二十丈。他没戴斗笠,也没遮脸,可五官还是看不真切,像是被雾吞掉了一层。只有嘴是清楚的,嘴角向上扯着,笑得不急不缓。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声音不高,也不低,跟刚才屋里那句“时辰快到了”差不多音量。可这句话落地之后,空气变了。原本只是沉的雾,忽然有了重量,压得人肩头往下坠。陈墨感到胸口一紧,像是有人拿布条一圈圈缠上来,越勒越深。
他冷哼一声。
不是回应,是把喉咙口那股闷气顶出去。然后他站起身,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蒲团被踢开,发出一声轻响,旋即被雾吞没。他走到门槛边,没再往前,右手摸向腰间,把烟杆摘了下来。
烟杆交到左手,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往眉心一划。
一道血线立刻浮现。
他用这根沾血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符号。没有咒语,没有结印手势,就这么凭空一划,指尖拖出一条细长的红痕,像炭笔写在墙上,久久不散。
接着,他左手一抖。
二十四枚铜钱哗啦作响,整串被甩出袖口,悬在他身前三尺高的地方,排成一个歪斜的圆。铜钱不停转,边缘泛起一层暗金光,像是被火烤过。
他右脚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住门槛边缘,身子微沉。
然后大喝一声:“起!”
那一声炸在雾里,震得檐角铁铃晃了一下。紧接着,地下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睡梦中翻身。三道符阵同时苏醒,符纸自陈墨袖中飞出,共七张,黄底朱砂字,边角已经发黑,显然是旧物。
它们在空中展开,随即自燃。
火焰不是红色,是青白色的,烧得极快,几息之间就把符纸化成灰烬。可那些灰没落,反而顺着风往上飘,拼成一道残缺的环形图腾,悬在半空。
地面开始裂。
不是地震那种大开大合的裂,是一道道细纹从陈墨脚下向外蔓延,像蜘蛛网,所过之处,泥土翻起,露出底下埋着的铜钱。一共二十一枚,分作三层,围成一个倒三角阵型,最中心那枚,正是他昨夜藏进去的替命符载体。
青光从裂缝中涌出。
起初只是一缕,后来越来越盛,最终连成一片,像地下水冒泡,咕嘟咕嘟往上顶。光芒照到雾,雾就开始退,被逼得向两边滚去,露出中间一片干涸的硬地。
陈墨双手结印,拇指扣住无名指根部,小指翘起,整个手势像个扭曲的“忍”字。他没闭眼,盯着对面那个灰袍人,眼神一点都不飘。
他知道对方在等他先出手。
他也知道这一击不能留余地。
所以他在喊出“起”的瞬间,就把体内八成灵力压进了阵眼。不是试探,不是周旋,是直接把底牌掀开一角,告诉对方: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今天不会让你再走一步。
青光冲天而起。
阵图完全成型,三重符阵联动,形成一个旋转的涡流,中心正是陈墨站立的位置。他的靛蓝道袍被气流卷得猎猎作响,面具下的脸依旧冷硬,可右眼那道疤已经变成紫红色,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灰袍人终于动了。
他双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前,手指弯曲如钩。没有念咒,也没有画符,就这么平平推出两掌。
一团黑雾从他掌心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烟,是活的。它出来之后不散,反而扭动起来,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拼命挣扎。黑雾越扩越大,转眼就有两人高,直冲阵心而去。
两股力量撞上的刹那,天地一静。
下一瞬,轰然炸响。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地面像豆腐一样被掀开,石板翻飞,碎砖乱舞。旁边一棵枯树咔嚓折断,上半截飞出去十几丈远,砸进远处的墙里。道观门前的石阶崩裂三阶,裂痕一直延伸到正厅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